吃过晚饭，外就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，夏月初和秦铮披上蓑衣，提上灯拎着鱼篓门了。

    快走到江边的时候，秦铮隐约看到一个黑影从灯前面闪过。

    自从上次曹老六装神鬼之后，他便提了警惕，立刻上前半步，挡在夏月初的前。

    他举起灯照着前方，戒备地打量着四周。

    夏月初却惊喜地喊：“哎呀，哈士蟆！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秦铮又朝前方看了看，本没看来有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“你举着灯别动！”夏月初小时候抓过蛤蟆，对此十分熟悉，三步并作两步上前，伸手在草丛里一抓，立刻收获了一只腴的蛤蟆。

    拎起来在灯一看，居然还是只母的，肚里鼓得老大，透过被撑得半透明的肚，隐约可以看到里面青紫的籽，一双后还在有力地蹬着。

    秦铮对这黏糊糊凉冰冰的东西颇有些不喜，看着夏月初举着只蛤蟆过来，赶后退一步，皱眉：“嫂，你抓这个啥！”

    “当然是吃啊！”夏月初把蛤蟆鱼篓中，兴采烈地说，“若不是今个儿看着了，我都忘了这会儿正该是蛤蟆上岸的季节，咱俩沿着江边再走走，说不定还能抓着。”

    “啊？”秦铮觉得自己浑疙瘩都起来了，“嫂，还是算了吧，我虽然馋，但是蛤蟆……万一再抓着癞蛤蟆啥的吃中毒了可不是闹着玩的！”

    “你不懂，这个是林蛙，补特别好。”夏月初改变了方向，不准备去江边放鱼篓，而是顺着江边的草地往上游走去。

    林蛙又叫雪蛤，在清朝那会儿被列为廷八珍之一，年年要贡。

    现代那些的女士，对雪蛤更是趋之若鹜。

    不过据用途不同，抓林蛙也是分季节的。

    若是要剥林蛙油也就是所谓的雪蛤，便要抓秋天准备冬眠的母林蛙；但若是要吃吃籽的话，此时便是最好的时节。

    林蛙每年都要在江中冬眠，母林蛙腹也会育满腹的籽。

    待到天天气稍，每到小雨的夜里，就会纷纷离开江，到岸上去找洼产卵。

    此时的林蛙是最好吃也是最好抓的，只要提着灯在江边溜达，被灯光照到的林蛙就像被施了定术，瞬间就不会蹦了，上去一抓一个准儿。

    夏月初小时候经常跟着村里人去抓林蛙，她虽然人小但是神儿好，运气好的时候一晚上能抓两百多只，拿到城里卖给饭店，一回就能赚半个月的开销。

    所以她对抓林蛙这个活计特别熟悉，虽然这会儿的灯光太弱，照不了太远，但架不住古代的林蛙多，许是因为没人抓的缘故，简直是闭着睛摸都能抓着。

    二人走了没多远，一只鱼篓就快装满了。

    夏月初抓得兴起，打算再朝上游走一段再回家。

    秦政却从夜风中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，忽地伸手拦住夏月初，冲她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
    他鼻翼煽动，仔细分辨着空气中的味。

    夜风中带着江特有的味，其中还夹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味。

    秦铮好歹也是在军中摸爬打过几年，对这味格外地锐和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