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你开沟，就是要把粪垫在底，发芽之后，一时半会儿儿也扎不，本碰不着底粪。底粪在土里自个儿发着，到时候再几场雨就更了，等扎了能碰着底粪的时候，早就发得妥妥儿的了。”

    薛家好坏不论，满打满算四十六亩地，若是都照着老孙说的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
    夏月初已经好了午饭，一直搁在锅里温着没端来，见秦铮回来，赶张罗着摆桌吃饭。

    薛良平思忖半晌，犹豫着问：“孙叔，家里发好的粪早就拌在土里了，还要再上底粪么？如今攒的粪可都还没发呢，若是在沟里直接上粪，怕是要烧儿的啊！”

    整个上午保持着同一个别扭的姿势，这会儿往炕上一躺，只觉得后背和两侧肋的肌没有一不酸疼的。

    “爹，吃了么？来一起吃儿吧！”夏月初客气地招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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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再一听薛良平这话，让他连掏怀中烙饼的望都提不起来。

    又趟了两亩地之后，薛力已经叫苦不迭，直嚷着一步都走不动了。

    秦铮一听吃饭，顿时又觉得一阵反胃，摆手：“嫂你别忙活了，我不想吃。”

    老孙见他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自己，心大好，便又指：“你回家把苞谷在里泡上两天，比你这样丢地里发芽更快。”

    “吵吵什么！”薛良平本不理儿，放粪筐，“赶开沟，浇完粪我还得回家再挑，你俩正好就把土盖上，最后一起。”

    老孙说起地，一改之前板着脸的模样，眉飞舞别提多激动了。

    更何况为了抢农时，这活儿还不能悠着，必须要尽快完播才行。

    “木疙瘩脑袋！”老孙腰间的烟袋杆，砰砰地敲着薛良平的脑门。

    这累跟在军中训练完全不是一回事儿。

    “刚开始自然是看不什么，大家的都差不离儿，但是等苗到一捺的时候你就看吧，那才真叫一天一个样儿，蹭蹭地往上蹿。现在耽误两天功夫算什么，到时候你就知好了！”

    但是那臭味儿却是魂不散，让他本提不起半儿。

    薛力一听就炸了，脚：“爹，你疯了么，就咱们三个人活，这是要累死谁啊？”

    只有薛良平浑然不觉，举着粪勺顺着开沟均匀地浇着，听到抱怨还笑呵呵地说：“没有大粪臭，哪来五谷香。”

    秦铮托着疲惫的躯，到家就在炕上。

    薛良平在门路过，正听到这话，连声：“哎呀，到底是私塾先生家教来的女儿，月初这话说得可真好，我虽然心里明白，可就说不这么有平的话来！”

    “哎呦，孙叔，我错了。”薛良平一把年纪的人了，被打得连连讨饶，“那这法到底有啥好，你总得说给我听听吧！”

 而且这个法，听起来似乎有不太对劲……

    薛良平见老孙说得这样笃定，知他不会坑自己，：“我这就回家挑粪去！”

    薛良平便把老孙的法说了一遍，又指挥儿：“赶换上犁，地开沟，我来浇粪！”

    “我现在闻什么都是臭的，咋吃饭！”秦铮扭看着炕桌上摆着的菜，胃越发地造起反来，一一地疼。

    薛良平看着日已经升得老，将筐里剩的粪浇完，拍拍手：“行了，回家吧，吃完饭歇一个时辰再继续。”

    薛力气得不知如何是好，嘴里嘟嘟囔囔地咒骂着老孙，真是人老成事儿，还不如早死了别活着害人。

    薛力也是被熏得脑胀，大声抱怨了好几次。

    “肚响得擂鼓一样，我在灶间都听见了，不吃饭咋行？”

    薛良平急匆匆地回家，把苞谷泡上之后，便到后院撮了两筐粪，挑着回到田。

    夏月初就怕秦铮地活肚里没儿，上午还特意去割了一小条五，炖了小半锅豆角，油汪汪地看着就馋人。

    薛力见状捂着鼻：“爹，你有折腾啥啊，地里不是都扬过粪了么！”

    秦铮腹中的早饭早就已经消化净，胃里空得直拧劲儿，但是周围都是粪的味，简直是风臭十里。

    夏月初顿时明白了缘故，笑着说：“庄稼一枝，全靠粪当家，粪就是农家宝，这样嫌弃可不好啊！”

    秦铮低扶着犁，一声不吭，他觉得自己连翻白儿的力气都已经提不起来了。

    他觉得自己现在之所以还能挪动双走路，完全是靠当兵时训练来的毅力。

    他没过农活，扶犁的姿势也有些别扭，一趟趟走来，早就已经累得腰酸背疼。

    第070章 你确定这能吃？

    原本还算轻松的农活，被老孙几句话成了一个大工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