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们拼命，该是为了国家，为了朝廷，为了天苍生……

    而不是一个个折戟在这卑鄙黑暗的斗之中，死得既憋屈又毫无意义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的刀光剑影，树影摇动，还有那萦绕鼻端的血腥之气，至今都还时时梦。

    薛良平又狠狠了几烟，这才终于鼓起勇气问：“那、那大壮最后是、是咋……”

    终于问到这个问题了，薛壮一气，哽咽：“大壮是为了掩护我逃走，所以才……”

    房间再次陷沉默，薛良平从腰间掏烟袋锅，双手颤抖着，了好几次才把烟丝去。

    虽然早就猜到，儿肯定是事了，但如今得到确定消息的时候，他心还是忍不住一阵阵地痛。

    “您放心，我答应过大壮，一定会好好孝敬您，给您养老送终的。”薛壮诚心实意地说，“清明上坟的时候，这些话我也都跟大壮娘说了，他的爹娘就跟我的爹娘是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孩，你能有这份心就足够了。”

    薛良平虽然念于他的有心，可到底不是自己的亲儿，哪能在自己还有儿的况去投奔外人。

    薛壮看薛良平的心思，再次恳切地说：“自打我到参村的那天起，我就当自己是薛壮了，您就跟我亲爹一样。无论什么时候、什么事儿，只要用得着我，您只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薛良平低，狠狠了两烟：“你既然这样说，我倒还真有一件事想要你给个准话。”

    薛壮顿时坐直了：“您说，只要是我得到……”

    “月初是个好姑娘，也是我家大壮没福气，她在薛家也受了不少苦。我这些日冷瞧着，觉你俩得不错，但是……”

    薛壮听了这话，不由得一阵心虚。

    冒充了人家儿不说，还看上了人家儿媳，平时不想还不觉得，此时被薛良平一来，顿时让他从脸到脖都涨红了。

    尤其是最后那个但是，让他的心都揪起来了。

    薛良平虽然老实但并不傻，从平时的观察和刚才的对话中，他已经可以肯定对方不是一般的份。

    能有亲卫需要替的人，就算不是什么皇亲国戚，也该是个功勋之后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俩在份上差距太大，但你若是真喜她，那是她的福气也是你的福气。只要你们两个好好过，把她给你我也放心。但若你只是看惯了千金贵女，见到个不同的一时兴起，那不如就放她走吧。月初是个好孩，她在薛家守了三年已属不易，咱可不能耽误人家一辈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份不份的，早就没什么要了。只要您不嫌弃，我以后就只是薛壮，是您儿！”薛壮突然起，费力地单膝跪地，对薛良平郑重承诺，“至于月初，她很好，我是真的喜她，我会一辈对她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这样最好！”薛良平抓住薛壮的手肘，把他扶起来，“只要你们都好好的，我就放心了！”

    看时间不早，薛良平想要回家，却被薛壮拦住：“爹，都这么晚了，就住吧，让月初几个菜，我陪您喝几杯。”

    薛良平没想到还能再听到这一声爹，顿时激动得泪盈眶，连声：“好，住，晚上咱爷俩好好喝两杯！”

    今天两个人把话说开了，心里都敞亮不少，晚上这顿酒可谓是喝得酣畅痛快，从天刚黑一直喝到半夜三更。

    薛良平酒盅一推，直接醉倒在厢房里睡了。

    秦铮把喝得五迷三的薛壮架回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