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氏噎噎地将大年三十儿发生的事说了一遍，又：“这几日家里总有来拜年的，他还样待了几天，今天才刚初五，一大早就收拾东西门了，只丢句话说要去矿上住，就这么走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去矿上住？”夏月初惊讶地说，“我听人说那些矿上都脏得很，人多手杂的，那地方，韩老爷如何住得啊！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才说，他如今为了躲我，都已经什么都不不顾了。”

    “韩夫人，其实我觉得这件事儿，大少爷说得也有几分理。”夏月初给她分析，“虽然都说男人都是偷腥的猫，但是韩老爷当真没必要这么藏着掖着的。

    如果当真只是个外室，大少爷也没必要站在韩老爷那边，毕竟若是韩家这样家大业大的人家，若是在外个孩来，他脸上也不好您说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华氏这几日也不是没想过这件事，但是她不明白的是，如果不是外室，经常跟个年轻小娘三更半夜的去幽会还能有什么正事儿？

    “你也觉得是我错怪了他？”

    “韩夫人，您是当局者迷，但是我站在客观的角度来看，说不定当真是有什么生意上的事儿，韩老爷和韩少爷都知，只是不方便告诉您罢了，您何苦非要往那上去想。”

    “不方便告诉我的生意？”华氏闻言还有不服气地说，“家里的账本他也都给我看过，还能有什么生意上我不知的？”

    夏月初叫人去后厨捡了一碟心，对华氏：“心不好的时候，吃儿甜的会舒服很多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心得还是这么好看，让人都不舍得吃。”

    华氏过年这几天一直也没睡好，白天还要打起神来接待拜年的客人，本来就十分疲惫了。

    今个儿来跟夏月初发了一顿，总算是听了劝，吃了几块心之后，心里更是松快不少，倒是难得地有了倦意。

    “韩夫人要不要去客房睡一会儿？”夏月初佯装无意地建议，“外那么冷，这一一的，觉盹儿都给冲没了。”

    华氏觉得夏月初说得有理，加上自己也的确觉得累得慌，不想再去折腾。

    夏月初将华氏安置在客房，自个儿门之后，绕到房后僻静的死角，掀开地上的石板，矮钻了地室。

    华氏歪在榻上，虽说上疲惫，但是脑里却还是装着七八糟的东西。

    她问贴丫：“安兰，你说夏娘的话，好像也有几分理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“夫人，自打您过门之后，老爷一直对您敬重，每年的账册也都会给您过目，婢也觉得，这回是不是当真错怪老爷了？”

    安兰早就看华氏后悔了，只是撑着面自己找不到台阶罢了，自然要顺着她说。

    “账册？”华氏忽然想起什么，“你还记不记得，去年十一月盘账之后，我去看账册，其中有一笔工钱对不上？”

    安兰犹豫片刻：“夫人说的可是北山那边？但是老爷当时不是也解释了，去年矿山那边了两次塌方，支去不少钱，虽然产量跟前年差不多，可其他的支多了，都拢共算在工钱这一项里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，他倒是解释得通。”华氏一脸担忧地说，“就怕他只是在糊我，单独挪了矿上的钱去别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会的。”安兰急忙，“您想想看，若是这笔工钱当真有问题，老爷叫人把账平了又不是什么难事儿，何苦还要跟您解释呢！”

    “你说的倒也有理。”华氏疲惫地躺回去，“你去外守着吧，我睡一会儿，醒了之后去北山一趟，我豁去脸面服个，把老爷请回家去。”

    安兰一听顿时笑起来，伸手将纱帐放来：“夫人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。”

    许是心事去了大半，华氏这一觉睡得很沉，最后竟是被饿醒的，睁一看座钟，都已经是申初时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