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只在焦豫这里学了半年，但是早就养成了听他的话的习惯，所以虽然担心，但还是一步三回地离开了。

    焦豫站在门看着两个孩快地跑远，然后又目送着柴焕脚步迟疑地离开，直到都看不见人了，他又缓缓地环顾了一周。

    私塾的位置，原本是焦家的祖宅。

    焦家当年便是村中的大人家，焦豫的父亲也是一位极有才的人，当年曾任济南府同知。

    所以当年少年时期的焦豫，才会跟着父母一起远赴济南生活。

    也正是因为来到济南，让他认识了两个影响他一生的人。

    其中一位便是他的夫人，而另一位，便是当年的赵熹太。

    这两个人，一个陪伴了他一生，另一个却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。

    赵熹太之于焦豫，不仅仅是储君，更是知己，是伯乐，是值得他一生去追随和辅佐的帝王之才。

    只可惜，赵熹空有帝王之才，却没有帝王之命。

    随着年纪越来越大，焦豫觉得自己也越来越喜回忆那些陈年旧事。

    他也经常忍不住会想，如果当年太没有事，大齐如今会是什么样？

    赵熹与自己，是否也会成为被历史铭记、传颂千年的明君贤臣？

    不过人都没了，这些东西，再怎么想也都是枉然。

    那个被朝臣寄予厚望，被百姓打心底的太，永远地停留在了他最好的年华，把无尽的伤痛、遗憾和哀思留给了剩的人。

    两个人屋落座之后，焦豫就一直若有所思地沉默着。

    陈瑜白也不他，默默地坐在旁边等着。

    焦豫沉默了足足小半个时辰，这才哑着嗓开：“这半边玉佩是从哪里找到的？”

    “保定府，韩振江家里。”

    “韩振江？”焦豫一愣，一竟没想起来这个人是谁。

    他皱眉回忆了一：“开山采矿的韩家？”

    陈瑜白：“保定府的韩振江和周逸秋都是庆王的爪牙，韩振江暗中开采铁矿，为庆王的人提供兵刃。

    而周逸秋则是蓄养私军，豫州为患多年的山匪，就是他手的人，一直由他暗中供养。”

    焦豫听到这里，手死死地握住了椅把手，嘴哆嗦地问：“当年的案，就是豫州的山匪所为？”

    陈瑜白摇摇：“对于当年的案，我们所知太少，而照周逸秋的年纪，当年的事应该跟他没有相。

    但是我觉得，这件事与他们两家应该脱不了关系。

    也正是因为这层关系，才使得两家拥有了一个共同的秘密，这几年中两个人相互合，源源不断地为庆王那边输送钱财和铁。”

    “那豫州匪患……”焦豫忍不住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