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息！”夏月初拧了他一把，不顾他的反对，把海鲜疙瘩汤重新了一装大碗，放盒里，“你晚上想吃完我再给你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看着桌上摆的气腾腾的海鲜疙瘩汤，闻到自海鲜的鲜甜味，一大早被人吵醒的倪钧火气消了大半。

    他胡洗了把脸，去院里咕噜咕噜漱了，便回来坐在桌边，尝了一问：“夏娘的？”

    “那是当然，这么一大早的，后厨还没开火呢！”

    “是啊，后厨还没开火，你就把我叫起来。”倪钧还是有些不满地说，“我好歹也一把年纪了，需要充足的睡眠……”

    “一般上了年纪的人，不都是早睡早起的么？”薛壮如今跟倪钧也混熟了，说话也随意了许多。

    倪钧朝他瞪睛，见他浑不在意的样，也懒得多说，低开始吃疙瘩汤。

    薛壮趁机把夏月初刚才的想法说了来。

    倪钧听得手里的勺都渐渐慢来了。

    等薛壮说完，他就把手里的勺一丢，起直奔书房。

    倪钧宽大的书桌后面，打了一整面墙的屉柜，若非是屉个都不小，简直像是个老大夫的药房。

    屉里分门别类的都是各地汇总过来的消息，箱上也没有什么标号，全凭倪钧自己的记忆，找东西倒也不慢。

    他踩着凳从的一个屉里掏几封信，来后招呼薛壮：“你来看，这是上半年的时候从吐蕃传回来的消息。”

    薛壮对吐蕃的局势并不了解，打开看完也没发表什么意见，静静地等着倪钧分析。

    “嘉勒斯赉前几年就开始有要选择继承人的意图，虽然他自己有三个儿可供挑选，但吐蕃的其他族还是都有些蠢蠢动的意思。

    今年年初，他的大儿甚至在一次外狩猎的过程中遇到伏击。

    可见如今吐蕃已经有了分化的局势，嘉勒斯赉年纪大了，多年建立起来的威慑也渐渐随着他的年纪增而减弱。

    当然，权力替的过程中，这事是很常见的。

    跟咱们比起来，吐蕃人这小玩闹，就跟小孩过家家一样，所以当初也没有引起什么重视。”

    倪钧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往了说，但是薛壮却已经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。

    虽然嘉勒斯赉是大力支持并且持与大齐好的，但是他的继承人是否会继续秉承这个政策，这是谁都不知的事。

    所以在这个关键时刻，如果吐蕃自己起来了，彼此抵消一分兵力和实力，也便于大齐继续对吐蕃施加控制。

    再加上小皇帝刚刚登基，自己的日都过得如烈火烹油一般，哪里有功夫去吐蕃闹不闹腾。

    但是如今再看这条消息，就颇有些不一样的意味了。

    嘉勒斯赉近半年多的所有决定，连在一起就能够彻底看清楚他的目的——为继承人铺路。

    由此推测的话，嘉勒斯赉在京途中突然消失，很有可能真的是明修栈、暗度陈仓，趁机去歼灭吐蕃的顽固势力，给接来的政权过渡肃清障碍。

    两个人统一了意见之后，倪钧便铺开笔墨准备开始写信，现在抓时间写完，说不定可以赶上开城门的时候就直接城，中午之前就能送到陈大人的案。

    薛壮见倪钧准备写信，想了片刻：“信里就不要提月初了，只说是我的想法便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