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推倒画架的时候玻璃瓶翻倒，划伤了时清薏的手臂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！”她像是本克制不住自己，伸手就去推倒画架，再也不想多看一。

    “清薏，外面有什么好看的？你想不想回家？医院好冷，我们回家好不好？”她不敢刺激时清薏，只敢拉了拉被角：“我已经在你床边缩了两夜了。”

    她只想离开自己。

    她几乎要声嘶力竭，那些对比清晰的可怕，三年前的时清薏会捕捉每一个细节画画，会主动亲吻她，会想和她有以后，可现在的时清薏，她只想走——

    时清薏旁边就是一张大的桌，调盘画笔甚至还有宣纸和瓶都堆在一起，地上还有散开的画笔颜料，她发着疯一样砸掉所有东西，砸完瑟瑟发抖的抱了自己，哭声仿佛是小兽呜咽。

    她抱住了时清薏，而后刺目的鲜血映她的帘，让她一整个人僵住。

    姜知意的指尖在发着抖，像是想伸手去摸摸那张画，真的碰到了却又意识的后退：“为什么要毁掉？”

    时清薏帘颤动了两，像是累极了连睁开的力气都没有，姜知意泪的更凶，像是永远没有尽。

    “清薏——”她惶恐的抬起，女人颌的弧度瘦的惊人，看着她的目光疲惫又失望，终于缓缓合上了，叹了气。

    姜知意，满意了吗？够了吗？

    最后到底没有什么大事，失血过多了过去，在医院躺了很久，姜知意就守在她边不肯离开一刻，生怕自己不在她就跑了，最后睛都熬的发红，时清薏才终于醒了过来。

    ”我就知、我就知！怎么会画不来——你只是不愿意、你不愿意给我画了——”

    去医院的一路上时清薏都只是闭着不说话，无论她如何求她都不肯开说一个字，失血过多导致她脸惨白，因为抱的太姜知意甚至能受到她温的极速降，有那么一瞬间，姜知意好怕她持不到医院就会离开她。

泼上去毁掉，未的颜料从画布蜿蜒而像是浸透了鲜血。

    在病房里加张床再容易不过，只是她甚至觉得隔着一张床也太远，要缩在她床边守着。

    玻璃划伤的很，这一次姜知意终于没敢再把她关在家里理，让人把她送了市里最好的医院。

    她从没有想过，那竟然是伤人的利。

    只是醒了也不开同她说话，只是偶尔望向窗外，看着外面的大雪和枯枝发呆。

    她没有在乎自己的手，只是疲倦的问她：“满意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清薏，你别走，对不起，我只是想你陪陪我……”

    这个念疯狂在她心萦绕，绝望的渊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淹没，她浑浑噩噩的凑上去企图抱住那个人，甚至忘记自己已经残疾，整个人从椅上一掉了去，摔了遍地狼藉。

    桌上有着漂亮的玻璃瓶，着姜知意每天送来的鲜，有时候是玫瑰，有时候是百合，姜知意不忙的时候会亲自抱回来修剪，一枝一枝在瓶里，摆在时清薏的桌上。

    她靠在她颈窝里小声说话：“清薏，你再持一，如果你事了我就去陪你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面苍白的女人轻微的摇了摇，姜知意的手悄悄收，语气却还是温柔的：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她似乎想了好一会儿，不知是这次受伤还是因为她已经被姜知意关了太近没有接生人，声音沙哑而低微，她静静看着窗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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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鲜血汩汩，滴在翻倒的画布上与未的颜料混合在一起，染了画里女人睛的位置，看起来一片猩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