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旧伤。年纪大了，压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老李这伤，秦老爷是知的。年轻时候在队时受的伤，替他挡的弹。距离膝盖不远，差一天就彻底瘸了。

    山区温度低，太山后就变得凉，傍晚更是起了风。秦老爷咳了几，小张赶递去一块手帕。

    老李见状，侧引他往里走：“先屋，别风着凉了。”

    秦老爷看了老李的背影，数年不见，这次重逢，他们没有拥抱彼此。

    到了房里安顿好，只剩老李跟秦老爷。

    “你多年没远门，趁着你这次去京都，就想着请你过来玩玩。”老李解释了请他过来的原因，老爷。

    他们都知，这不过是借。

    “怎么突然想起去京都了，也不提前通知一声，害得我都来不及赶回去好好招待。”

    秦老爷喝了几茶，沉默片刻后沉声：“老李，咱们也别兜圈了。我为什么会去京都，你为什么要让我来这里，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说，打破了见面后的平和喜悦。重逢的确让他们喜悦，但心底却是满满的苦涩。

    老李重重叹了一气，意识摸着曾经受伤的。

    “秦哥，我们认识多少年了？”

    “算不清了，该有大半辈了吧。”

    老李笑着摇：“是两辈咯。”

    秦老爷一怔，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那几年在战场上，他们把彼此当成最可信的依靠，永远将自己的背后给对方。他们都差死去，又都因为对方相救而侥幸活来。

    “老李，说实话我不明白，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？那些事，你怎么就会沾上了？”

    老李面僵，手却反复在上挲。

    “既然你什么都知了，我也不多说了。走到这一步，三言两语又怎么说得清。”

    见老李毫无解释的打算，秦老爷心里说不是失望多些还是伤心多些。大概是人老了，就会变得格外念旧。老李这样，让他特别难受。

    “秦哥，我让你失望了吧。其实我一直在担心，如果有天被你知了，会怎么看我。可是我没料到，你家千柔丫竟然快要查到我上了，这次的事，我也是别无选择。”

    老李说得特别平静，没多少对秦千柔的憎恨，更像是于无奈的还击。

    “老李，你难不明白这事意味着什么吗？我们在位这些年，看过不少人禁不起诱惑，腐化堕落，虽然失望但也明白原因。可是你的，不仅是钱的问题，你是在贱卖糟蹋我们国家的科技啊！”

    这比贪财更让人不齿，也更让人痛心！

    老李嘴角绷，说不话来。

    秦老爷摸了摸上衣袋，掏那枚一路上被他握在手心的东西，在老李面前摊开，是一枚弹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