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雨对她的好，就好像是经过潦草计算后，随意勾兑的工业糖，甜得腻人。

    “喜”和“不在乎”，好像并不冲突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叶清翎又剥了颗手工果糖，清甜的味在腔里散开的那一瞬，不远时雨正好向她这边望过来。

    对视时，时雨绽一个柔和的笑。

    叶清翎远远朝她挥挥手，脑海里的荒谬念被彻底压了去，消散无踪。

    ——时雨的格本来就又冷、又敛，能将喜表达得这么淋漓尽致，对她来说，已经很不易了。如果还要她明着关心人的话，实在是太过分了些。

    想是这么想，回家后，叶清翎还是忍不住问时雨：“染染，你今天玩得不开心吗？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时雨微怔，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
    “就……”叶清翎挠挠脑袋，“我觉你好像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，也很少笑，基本都板着脸……”

    时雨微微蹙眉：“有吗？我平时不也是这样？”

    叶清翎懵懵地，她觉时雨说得对，却没有注意到，今天是她和时雨的第一次约会，而且还是，时雨主动策划的一次约会。

    一整天的行程都是无懈可击的，除了最开始的参观，她们一起一起在庄园雪地中漫步、一起喂绵羊、一起在庄园的私人影院中看电影，看的是一电影，放映结束后，还有工作人员盛上来的“惊喜礼”，一捧鲜艳的红玫瑰，说是时雨提前准备好的。

    她们从糖果厂离开时，傍晚灰黑的天空，甚至惊喜地燃起了一簇簇电烟。

    时雨这么喜叶清翎，这么用心地安排好了她们的第一次约会，又怎么会和平时表现得毫无区别呢？

    叶清翎没有注意到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不过，阿翎……”时雨忽然温柔地靠在叶清翎肩上，轻声，“我的确对糖果厂没有兴趣，不过因为和我一起去的人是你，我今天过得很开心。”

    叶清翎眉弯弯，重重地了：“……嗯！”

    的确，其实她也不是很喜吃糖，不过约会嘛，重不是去的地方，而是一起约会的那个人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时间一天天过去，临近节，叶清翎也开始忙碌起来。

    叶清翎又接到一款音乐类选秀节目的通告，不过这回她不是参赛者，而是作为飞行导师去的。节目录制地在京城，叶清翎一共参加两期录制，在那边忙得昏天黑地，呆了十来天，直到除夕前夜，才坐飞机回到海城。

    飞机时，已经是凌晨三了。

    叶清翎看了手机，公司派了车来接她，已经把地址发给她了。微信界面上，她和时雨的聊天界面停留在三小时前，她们各自发了晚安。

    叶清翎心虚地吐了吐尖，她原本打算除夕当晚再回海城，正好时雨也在外边差，她们了飞机，可以一起坐车回家。但昨天，叶清翎无意间看到日历时，临时起意提前买了机票，一个人偷偷回来了。

    叶清翎告诉了外婆和柳姨，却唯独瞒着时雨。

    因为今年节，二月十二日，正好是时雨的生日，叶清翎想要给她一个生日惊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