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今天, 或者说, 巡演的这几个月里, 一直都很累，也不算说谎。

    时雨看着叶清翎脸上的倦意, 有些愣神，和舞台上熠熠生辉的她相比, 此时叶清翎睫耷拉着，也是微微蜷缩的姿态, 让人心疼。

    她忽然意识到，原来叶清翎在外边, 也会有疲倦的时刻。

    时雨觉得心疼，可是她不知该怎么。

    直到很久以后, 时雨才彻底明白这时的自己错过了什么。叶清翎会觉得累, 会有需要依靠的时候，会想要一段能够平视对方、互相依靠、切的恋，而不是各取所需、关系扭曲而不平等的人。

    可此时的时雨只是迷茫地靠过去, 轻轻问：

    “那我来？”

    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
    如果开着灯, 时雨就能看见叶清翎脸上微红。

    叶清翎僵地转过, 背对着时雨。

    气氛一很尴尬。

    时雨心脏慌地动。

    几秒后, 叶清翎又折回来牵住她的手，声音更哑了些：“……以后吧。”

    时雨了，咙很涩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然而就这样躺在同一个被窝里, 牵着手，肌肤稍不注意就会碰到，两人都有些燥得睡不着。叶清翎忽然打开小夜灯，昏暗光线，她侧躺着与时雨对视，目光同样的柔。

    她伸手，时雨自然而然地握住，十指相扣，放在她们中间。

    “时雨，我睡不着，我们聊聊天？”叶清翎轻轻问。

    时雨轻轻。

    “这些天家里怎么样？”叶清翎想了想，问。她这两个月太忙，每次空来都是夜，很少有时间主动和外婆联系，外婆大概怕打扰她，也几乎没有主动给她打过电话。只有偶尔时雨那边，会发一两张照片过来。

    “好的。”时雨轻声，“冬天到了，外婆神气反而比之前要足一些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时雨拿手机，开照片和叶清翎一起看。其实这些照片，时雨都给叶清翎发过，但现在她们半趴在床上，一起盯着手机屏幕，又是另一觉。

    “这张是我陪外婆散步时拍的，天气已经很冷了，绿上却开着红的小，外婆她很惊喜。”

    “这一张是在家里，外婆正在看书，看着看着就睡着了，镜快要掉来……”时雨语气很轻，带着浅浅的笑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她说一句，叶清翎就，轻声“嗯”一。

    照片翻完了，时雨放手机，一抬眸，就看见叶清翎近在咫尺的双眸。现在已经很晚了，叶清翎半睁着，睫疲乏地颤了颤，澄澈黑瞳中像是覆着一层浅浅雾气。她看着时雨，雾气好像有什么更的绪，柔到了骨里。

    时雨看不懂叶清翎眸中藏着的绪，但她一觉，自己的呼都跟着变得柔起来。她本能地靠过去，额轻轻到叶清翎的额上，的鼻尖相贴，她们微甜的呼缠绕到一起。

    一个很浅很浅，温柔无比的晚安吻。

    叶清翎缓缓闭，她困倦地轻轻打个哈欠，抬手摸索着关了灯。

    “晚安。”叶清翎呢喃。

    “晚安。”时雨闭。

    她们自然而然地相拥而眠。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