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啊，你都答应我了，我们还拉了勾。所以你在多想什么？”叶清翎轻声问。

    “我就是忍不住害怕……阿翎。”怕叶清翎会离开她，怕她们的联系止步于此，怕得而复失。这些念时雨围绕在时雨脑海，让她不敢有一丝松懈。

    只要她还在仰视叶清翎，她就丢不掉这恐惧。

    叶清翎心底无声地叹气，她温柔看着时雨泛红的尾，指尖一往上，勾住时雨的手指，轻缓地与她十指相扣。她跪在地上，腰背直，往前俯，靠近时雨的。

    她们睁着，近在咫尺间，叶清翎看不清时雨的神，只是觉像是坠一汪清潭。潭是甘甜的，带着浅浅的薄荷味，可是到后面，又好像有些醉人。潭漾开涟漪，中有很轻很轻的气泡声，婉转清脆，又柔和。叶清翎在清潭中不断坠，直到缓不过气。

    叶清翎退开，轻轻着气。

    时雨望向天板，中不知什么时候聚起一层雾，朦朦胧胧的，没有焦距。她轻轻启呵气，很红。

    叶清翎仍然握着时雨的手，她的手指到时雨掌心，缓慢地勾勒。

    她无声地写：

    “不，要，怕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医生最后给时雨检查了一遍，确认没有问题后，一行人吃个早午饭，就发转院。

    山路崎岖，叶清翎怕时雨车，发前，还找小助理拿了车贴给时雨贴在耳后。没想到时雨倒是没有车，躺在病床上昏沉地睡了一路，反倒是坐在一旁的叶清翎，正看着手机，汽车一转弯，她就觉一阵天旋地转，胃里也翻腾起来。

    叶清翎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不得不放手机，半趴在窗边，打开一条小。山路弯弯曲曲，外边树影摇曳，一成不变。车开到半山腰时，可以看见山间堆起的云雾。

    后，时雨睡得很熟。

    叶清翎看着窗外风景，终于有大把的时间，彻底静心来，认真地思考。她终于要又一次远离这座山，现在她的心，和十六岁时坐火车离开的心一样，没有一丝留恋。不过十六岁时的她，对外面怀抱着烈的向往与好奇，现在的叶清翎，更多是平淡。

    她在想，离开这座山，等时雨养好伤，她们就可以回家了。

    “家”这个字在脑海中蹦来的一瞬间，叶清翎自己都微怔地眨了眨，她回看着熟睡的时雨，有微风从过她的发丝，她几乎是条件反地再度转过靠近窗，替时雨挡住风。

    回家……

    叶清翎垂眸，认真地思考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傍晚，她们终于离开山，抵达最近的一座城市，市。

    市位于川城最南边，气温四季如，光正好，是个很适合休养的城市。现在是十二月，本该是一片萧条的季节，在市沿路一直走，路边，尤其是河边着一排排大的树，树上开着浅的，风一就有清浅的香气飘来。

    车窗外夕洒来。

    时雨也醒了，叶清翎扶着她坐起来，手掌搭在一起，她们一起安静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