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一声，“你在想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外婆回过神来，对她笑：“的确，想起了一些事儿。你刚刚说染染她像没大的孩，又像是缩在壳里的乌。外婆就想起了，小时候的她。”

    “外婆说说看？”叶清翎捧着，期待。

    “外婆第一次见到染染的时候，她已经七八岁了。染染小时候，家里环境不太好，她爸妈每天吵来吵去的，谁也不关心她。她的防备心很重，很安静，不说话，小小的年纪，看谁都是警惕的。我当时想要接近她，都废了好些功夫。”

    “有一次，她爸妈大吵特吵，只有我发觉她不在了，叫人一起找了好大一圈，才发现她被她爸妈锁在台上。那么小的年纪，就安安静静抱着缩在角落里，也不闹不哭，神沉得厉害。我当着她的面，把她爸妈给狠狠骂了一顿，后来她才稍稍亲近我一些，可还是不多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类似的事，太多太多了。”

    叶清翎前浮现温文尔雅的外婆骂人的样，难以想象地摇笑了笑，可笑着笑着，眶又有些涩。她好像隔着数十年的时光，遥遥看见了当初那个缩在台角落上，一言不发沉着目光与她相望的时雨。

    她突然一明白过来，时雨对的迟钝，还有她畸形的恋观，究竟是源自于哪儿。

    时雨就像是一被困在黑暗渊中的野兽，没有谁教会她什么是，没有谁教会她怎样和别人相，没人教会她怎样宣。她习惯了缩在黑暗中。

    遇见叶清翎之后，她终于想要试着从渊中走来，可是她不知该怎样。只能摸索着，一错再错。

    叶清翎在想，或许时雨只是需要有人她，不一定恋人间的那，只要足够诚挚，足够炙。

    外婆缓缓地，说了很多、很多话。

    缩在台无声哭泣的时雨，一个人埋闷在画室画画的时雨，在同龄人中孤僻怪异、让人不敢接近的时雨……

    外婆缓慢地描述，时雨整个童年时光的缩影。

    叶清翎听着，心一一地揪疼。

    “后来，染染她就一直是这样的，有什么心事就闷在心里不说，从来不对任何人敞开心扉。就像小翎你说得一样，像个缩在壳里的乌。她难过也好，开心也好，好像从来都是一个样的。她自己闷，对别人也闷，从来不知关心人，脾气越来越怪。”

    “说她像小孩一样，也对。这么多年，她的就没怎么变过。”

    外婆轻叹气：“说起来也是外婆不好，外婆没能和她再亲一些，没能对她再好一些，没能再关心她一些。不然，或许她的，总比现在要好一些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外婆的眶又变得。

    “外婆，不怪你。”叶清翎一气，忍住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