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王其实只比太小两个月，但因为不同，生来似乎就比太低一等，君臣名分早定，从小就被母妃耳提面命：“不可与太相争，凡事能忍则忍，能让则让。”

    这非但没有让他步步退让，反而激起了逆反之心，事事都喜与太相争。兴许是为了磨练太的能力，皇帝对此乐见其成。于是从弘文馆到练武场，从到外，到可见他们针锋相对的影。靖王力能扛鼎，通骑，在战场上几乎所向披靡，这一太确实不如他。——太的份决定了他本无法驰骋于战场上，甚至于在皇帝御驾亲征的时候，也只能守在京城，调度后方。

    他们就这样纠缠了二十年，在世人里那就是针尖对麦芒，一刻也没有相让。只有靖王自己知，这份野心不知什么时候变了质。

    兴许是某一次比武，他把太摔在地上，在瞥见那颗尖锐小石时本能地去扶，把对方揽在怀里的时候，嗅到一缕清冷的香气，心忽然加快，气血翻涌，嘴里胡地嘲笑：“我说你这熏香的病能不能改改？这是演武场，不需要你招蜂引蝶。”

    太气吁吁，有些站不稳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：“你鼻是有问题吗？我来演武场什么时候熏过香？”

    好像也是，靖王一怔，熏香的味会引起匹躁动，这闻起来也确实不是熏香的味。难不成……

    “听说皇祖母送了你一个人，滋味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滋味？”太着受伤的手腕，被暴力打到的地方火辣辣的疼，很快就红了一片，他卷起窄袖看了看，漫不经心地回答，“她的心不错，有江南的风味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的是……”靖王解释的话吞回了肚里，他用一稀奇的目光看着太，心里顿时升起了一古怪的念：不可能吧？东上那么多人，这事没有人教他的吗？一般的世家弟，十三四岁就通晓人事了。

    他清咳一声，看着那目惊心的伤痕有心虚：“一不小心手重了，来，我给你上药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，我回去再……”

    “啰嗦什么，叫你那帮狗看见了又以为我欺负你。”靖王愤愤不平，“明明我也受了伤，偏你肤白看起来渗人，搞得我好像是个坏人似的。明明从小打到大的。”

    他们一练武场，照例清空边的侍从，免得他们大呼小叫，打得不尽兴。就像靖王说的那样，太肤极白，那些红红紫紫的伤痕就会显得非常明显可怕，其实都是外伤。太看上去金贵，好似琉璃玉，一碰即碎，实际上靖王很清楚，对方韧得很。这是外貌带给别人的错觉。

    为了防止误伤，他们比武时并不用锋利的兵，太喜用鞭，靖王则是用。留的伤痕一条一条的，在白的肩背上纵横错，靖王莫名更心虚了。

    他挖起一坨白的药膏，放轻力，涂抹在肩膀的伤痕。太玄的衣裳半解，半个脯，连腰腹也若隐若现，他微微蹙着眉，呼略有急促，面上带着还未平复的红，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衣角，似乎在忍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