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这一刻，贺言才忽然明白了。

    在某个方面，看似八竿打不着的程樾和邵北川，实际上有着十分相似的一面。

    贺言嘴动了动，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前，已经问那句话：“如果邵北川为了你留来，你会怎么看他？”

    程樾刚要喝，手上一顿，放杯时，忽然对着贺言笑了。

    贺言盯着那笑容，心里有着说不上的滋味。

    程樾说：“他不会。”

    如此笃定。

    是了，就在这一上，邵北川和程樾是同一人。

    贺言里划过一丝难堪，可他却快速掩饰了，仍是不死心的找补：“我是说如果，如果真的发生了呢？”

    程樾收了笑：“你是不是想说，我会不会因此改变对他的态度，我喜他，就是因为他从没有为我停留过脚步，我就是贱骨，得不到的永远在动？”

    程樾戳破了所有窗纸，贺言耳一阵，可是事已经到了这一步，他想着，反正自己也不是第一次在她面前丢脸，他心里有她，她一直知。

    于是贺言咬了咬牙，。

    程樾却挪开目光，看向包厢的小窗，窗外是酒吧的后园，有调。

    程樾说：“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，他留了，那也与我无关。”

    贺言一怔。

    果然。

    其实这个答案，他早该想到的。

    程樾继续：“他是他，我是我，我们生来，本应该只对自己的人生负责，没必要为了半路遇到的陌生人，为了一段互相引的，就赌上后半辈，这样的决定不仅鲁莽、失智，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，和对他人人生的绑架。凭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其实这件事，程樾也不是没想过，只是没有和任何人提起。

    邵北川若是留，那也绝对不是为了她，而是为了他认为比去意大利更值得的事。

    她喜他，也向往他握在手里的“自由”，而她所说的“本该只对自己的人生负责”，说来轻巧，她却不到，起码暂时还不到。

    有些人拥有自由，却不珍惜，一个人不敢决定，不敢承担后果，非得找人捆绑，有些人被束缚着，心有不甘，嘴上挂着抱怨和哭诉，行动上却又不敢反抗，逆来顺受的忍受这一切，这样两人程樾都不会上。

    唯有邵北川，他有她向往的东西，并且知如何去运用和支。

    贺言似乎被程樾的话动到了，也不知他想到什么，又问：“也就是说，如果邵北川为了你而留，你就不会他了。”

    程樾觉得好笑，又一次看向他，隔了几秒才说：“贺言，你真是什么都不懂。何必执着要一个答案呢？”

    贺言接不上话。

    他也知自己是在较真儿，是在钻角尖。

    邵北川不会这么，如果他真是这样的人，当初程樾就不会主动靠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