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舒理不来这况，考虑过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了，可不可以让老两再领养一个，然后请凡楚玉和老曹他们帮着照顾。

    明义如女士都一把年纪了，再生一个不现实，领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，养不养得好就更难了。凡楚玉和老曹等人终归不能事事顾及着自己的父母，他们有他们的个人生活，本家里都一摊麻烦事呢，哪能再多照顾两个。

    明舒有些后悔，觉得小时候就应该向老两提议再要个玩伴，本来那时候夫妻俩是打算再生的，可考虑到工作生活都太忙就放弃了，认为没有那么多力抚养两个孩，已经有了一个就没必要多生一个小的。

    老两过于负责任，对她这个女儿付了太多。明舒无以为报，以后亦很可能无法回报。

    还有宁知，明舒不知该怎样妥善理这段关系。

    分手？继续？

    宁知才二十岁，正值青正好的年纪，要让这人陪着自己治病也太不公平了，那无异于用德用绑住对方。宁知还没真正地社会，没有真正见识过这个广大世界，她未来还有很多机遇和挑战，不应该是被困在某一个病人边。

    明舒老是想着宁家，念及宁家一群人糟糟的家关系，念及无能不着调的宁爸、明争暗抢的庄启年，还有不好的宁老太太……宁知肩上的担够重了，她现在时不时就得回去看护老人家，以后会更难。

    有些事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，无形的压力能压垮当事者。社会和家保障了一个人的成，同时也会留许多这个人必须肩负的责任。

    有些大理不用讲，到了时候就明白了。

    可如果是分手……明舒心底里就无法取舍，不了那个决心，说是自私也好，拖累也罢，有的话总归是讲不的。

    莫名就提分手，以之名推开另一个人，那太扯淡了，往后又不是再也不见面，总有一天宁知会知这个事，那时对方的压力会更大。

    分开也是另一压迫，等到宁知发现了，那人又该如何抉择？懊悔，痛苦，庆幸，还是追回来继续陪着？

    明舒还是更愿意和宁知开诚布公地谈谈，敞开心聊，不过不是现在，而是过一阵。

    现的时机不合适，未到时候。

    思及此，明舒重新拿起手机，犹豫许久，还是发了消息给凡楚玉，随后与宁知的聊天界面，翻一翻小孩儿发给自己的一堆碎碎念，再拨通语音电话。

    那边响两声就麻利儿接了，像是一晚上都在等她打过去。

    宁知先开，接通就说：“新年快乐！”

    明舒笑了笑，低低回：“新年快乐。”

    宁知问：“现在有空了？伯母和老师都歇了吗？”

    明舒说：“已经歇了。”

    “还以为你们在守岁，”宁知说，“等老半天了，你再不打我就打给你了。”

    明舒温声告知：“刚刚有事。”

    宁知大度：“行吧。”

    明舒酝酿了，喊了声她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