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，永远都这么无力。

    就像当年师尊收她的那个夜里。

    她无法反抗宣家夫妻，不能与村人为敌，更可能的结果，就是嫁给宣明永，老老实实伺候公婆。这日别人都过得，她自然也过得，只是不甘，不愿被人困住。

    她像个可怜虫一样，卑微地奢求有神仙救她，于是仙人现了。

    时希将仰慕暗藏于心，只是不知何时变了味。

    她无意识地咬了，眉皱。

    充当裁判，也是打算在弟危急时施以援手的护山老见她如此，劝导说：“时老无须担心，我定不会让弟们有事的。”

    “再说了，徒儿大了，师父的，得放手了。”

    时希重复：“放手？”

    “她有自己的人生要走，你再担忧也无用呀。”

    护山老平日不会多言，只是他孩大了，这几天吵着闹着要跟某个他看不顺的小结为侣，这心里就酸溜溜的。

    也算是切实的受吧，同受。

    时希喃喃念叨：“自己的……人，生？”

    “咱们辈的，只能护她们一时，哪里可以护一世？孩大了，自己就不乐意跟我们在一了。”

    什么师父、老父亲，心态都是一样。

    时希迫不及待想证明什么，急急地问：“那如若，徒弟只想黏着师父，一直在一，哪里都不想去呢？”

    “你说的什么瞎话，怎么可能有徒弟这样，大鹏展翅飞，总会离家的一天，”护山老理所当然，又想起了什么，迟疑说，“除非……”

    “除非什么？”时希追问。

    “除非徒儿生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，”护山老哈哈一笑，“想占有，便只剩男女之。”

    他兀自摇：“那不是离经叛？师徒之间，不该有这的。”

    不该……

    时希垂眸不语。

    我也知不该，可是，控制不住啊。能控制得住，还叫吗？

    不是有句话叫，不知其所起，一往而吗？

    她伸手在虚空之中轻，隔着距离抚摸画面里的人。

    师尊……我不放手，行不行？

    你现在不是我师尊了，份换了个儿，将来若有什么斥责，也是我一力承担，所以，我贪心一，也是可以的吧？

    虚空里的手被很快拍落。

    时希愣了愣，罕见地没有立即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