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因为山匪，而是在看见赵叔的两幅面孔后，无名短时间都无法对陌生人放松警惕。

    “没关系没关系。”小胡摇摇。燕北城消息没有村里那么闭，小胡早听说过山里现了三个砍山匪的女杀神的事儿，他看见车上的血迹，立刻就猜到了什么，自然不敢多言。

    无名亲自拴好了，南月也唐池雨也从车上来，远远可以看见祭神已经结束，居民们一人提着一盏红灯笼回到各自家中。

    无名看见红灯笼，脑海里倏地闪过在村里见过的六邪神雕塑，上边也挂着好几个红灯笼。

    “小哥，你们祭拜的是什么神？”无名转过看着小胡，轻声问。

    小胡刚想开，却回想起今日跛神算离开前，莫测地看了一神像，又说那句“血光之灾”，牙齿莫名地僵住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，小哥？”无名问。

    小胡摇摇：“没什么……只是我们不可直呼神明姓名，三位姑娘若是好奇的话，明日亲自去看看就知了。不过燕北城中有些，姑娘们最好低调行事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提醒。”无名垂眸思考一瞬，忽然轻笑，“小哥，我们三人只要一间房。当然，我们会付两间房的钱。”

    小胡的脸刚垮去，听见无名后面一句，立刻绽笑容：“好嘞！三位姑娘，有什么需求随时叫我！”

    了房间，唐池雨伸个懒腰坐到椅上，有些闷闷：“无名，燕北城给我的觉也怪怪的，你说他们祭拜的那个神明……会不会就是那什么六神？不过那个小村是在山里，燕北完全在山外边，好歹是个有官府坐镇的县城，应该不至于公然祭拜邪神吧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。”无名摇摇，牵着南月的手指，轻轻推开窗往外看去，红灯笼已经熄灭了，街上十分安静。

    “开那么繁华的地方，又离京不远，县令都和黄地主一家沆瀣一气去了。还有枫城也是……更别说偏僻的燕北了。”无名又关上窗，轻声，“不论如何今夜先好生休息，一切等明日再说。”

    车后就一直沉默着的南月，困倦地仰起脑袋打了个哈欠。无名轻刮她的鼻尖，灭房中烛火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到县衙时已经是第二日上午。

    小城中心的那个神像像被红布罩着，看不里面是什么样的。无名总不可能在大白天嚣张地掀开布盖一探究竟，那未免也太不尊重燕北人的信仰。

    县衙里没有多少衙役，县令在后园中悠闲地喝着茶，直到衙外大鼓被敲响，他才悠闲地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