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咬住，了。

    南月怔怔地眨，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，无名竟然还在吃小黄沙的醋。南月没有脸红，反倒是轻笑声，脸颊两边梨涡浅浅。

    无名戳戳她的梨涡，起门。

    今夜没有月亮，荒漠上漆黑一片，风沙一便什么也看不见。对无名来说，的确是个适合侦查敌的好天气。

    夜中，无名和司涟骑随着斥候一路向东北而行，趁着夜骑行十五里路。离蛮人营地还差五里路时，斥候在原地待命，无名二人用轻功掠去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，就看见远火光闪烁，再走近一些，听见蛮人营地中一片吵闹，歌声阵阵，还能闻见醉人的酒香香。显然在渭北军这边看来，蛮人们第一战已经败了，他们自己却不这么认为。

    蛮人生存条件艰苦，平日里都难得有足够的吃，他们敢在行军打仗时喝酒吃，只说明了一件事，他们有信心攻渭北。

    两个影悄无声息地掠大营中去。

    延绵不断的营帐中只有零星灯火，偶尔能看见几名走过的哨兵，似乎大多数蛮人都已经熟睡。而另一边平地上，数百人围着篝火载歌载舞，声音震天。无名稍微扫过去一，便看见一位王大汗打扮的人坐在正中央，他似乎是喝醉了，举起彩旗帜声呼喊着什么，旁边的蛮人士兵激动地附和，在他脚礼拜。

    司涟也望过去：“你听得懂他们的语言？”

    “能听懂。”蛮人的语言和楼兰语差不多，王府的书房中有一本详细的楼兰语词典，无名以前无聊时读过几遍。

    “他们在喊些什么？”司涟问。

    “活去。”无名淡声，“他们在说，活去。”

    司涟愣了片刻，再看那些唱唱，喝酒吃，激动地大喊“活去”的蛮人，脸上忽然浮现一抹嗤笑。

    “他们也只是想活去啊……”司涟嗤笑。

    “想活去当然没错，他们不想死，可渭北的将士，城里的百姓也不想死。那些蛮人如果不死，我们就会死。这是我们的国土，他们侵犯过来，自然该死。”无名淡淡。

    “我可不是秦国的百姓，你不也不是？”司涟鼻腔中发一声轻哼，“不如说，当初在燕北的时候我就想说，你们国家已经烂透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话你怎么不和小七说？”无名挑眉。

    司涟语。

    无名继续：“我的确不算是秦人，可我是小七的朋友，而小七是大秦公主，是渭北的将军，所以无论怎么看，我和荒原的蛮人都是站在对立面上的。秦国烂透了，那是当今秦王的原因，和小七没有任何关系，相反她也是想要改变的那一批人。司姑娘，你明白的吧？”

    司涟吞唾沫：“……明白的。我和你一样，我始终是站在殿那一边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，刚才的话只是打趣罢了，我不会记在心上。那么我们分行动，你去观察兵卒营帐那边的况，我去另一边偷听，两香后在此汇合？”无名问。

    “没问题。”司涟很快。

    无名无声地掠向火光闪烁跃的平地间，隐匿气息，将自己藏在人群中。

    “杀了秦人！”

    “攻渭北，中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