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正则继续：“第二步，将那名死士的外貌特告诉诸位将领，要求他们排查。但死士秋分善于隐匿，他可能早已逃军中，除非……”

    “除非他此时正在战场上，试图找到小无名的尸。”宇文天明淡声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唐正则认真直视他的睛，“所以宇文，接来要拜托你前去城墙细细观察，一旦看见他，立刻将他擒住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宇文天明，他外貌显，直接去战场太容易被发现，更何况秋分通隐匿之术。宇文天明思索一瞬，顺手扒旁边一个伤兵的盔甲，一边往上穿一边听唐正则的一步计划。

    “第三步，我在城中巡查一番，并且前去渭北关隘询问三天的关登记。无名虽然暂时落不明，但南月那小姑娘……可能已经被带回京了。”

    “正则，若是我没在战场上找到人，那么之后你负责渭北关隘，我负责大千山一代，至于北海一代则让渭北军盯着，绝不给他一丝逃离渭北的机会。”宇文天明语气沉，“敢偷偷欺负我们小无名，真是……活得不耐烦了。”

    “就这样定了。”唐正则伸拳，与宇文天明重重地一碰。

    宇文天明骑上，奔向渭北城墙。他上盔甲沾染的血迹还没有涸，骑狂奔时，血渍飘到他的脸上，一张白净妖媚的脸立刻被掩住风华。然而这样还不够，宇文天明后，毫不犹豫地捧起一抔染着血的雪泥，狠狠往脸上一抹，手上、脸上立刻变得狼狈不已。

    他佝偻，模仿着边士兵的样，用沾血的破烂布巾遮住鼻，一瘸一拐缓步走城墙，十足地像一个疲力竭的兵卒。

    战争才结束不久，城外还是一片疮痍，蛮人和渭北军的尸横七竖八地倒在城外，层层叠叠堆得很厚。就算是在飘雪的荒漠上，也有一难闻的味。

    城墙上被箭过的地方很明显，上边有一个大窟窿，到现在还没补上。据司涟的说法，无名中箭的地方，距离那儿不过两三丈远。宇文天明在城墙时就记了的位置，不动声地拖着推车，一边往车里装尸，一边向那边移过去。

    他全神贯注地注意着周围动向，却并没有将注意力集中在某一个人上。

    死士秋分擅隐匿，一旦他觉到被人盯上，一定会立刻匿走，难以捕获。

    战场上堆叠的尸很多，宇文天明装满第一车时，距离那边仍有些距离。他没有犹豫，立刻拖着小车回，也正是这时，一个拖着空车的士兵与他肩而过。

    宇文天明没注意到他的脸，或者说，他本没去看一他。

    纵然如此，他却还是在肩而过的那一瞬，从怀中掏一个白的东西，不着痕迹地往那人上一扔。两人一个回城换拖车，一个往城外走去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
    宇文天明清空推车，又再次走向城外，约莫小半香后，又一次与那人肩。不过这回是宇文天明往城外走，那人拖着小车回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