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于寻冰倒了一冷气，始终无法冷静来，压着声音：“你真的跟她签了吗？姜姜，我知你还在怨恨我，我向你歉。思创的项目我还你，其他的也都还你。你只告诉我一句话，到底签没签？”

    姜迟轻笑一声，那着嘲意的笑声在于寻冰看来分外刺耳，“你笑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们工作室的项目分给我一个外人，不合适吧？”

    早上的时候姜迟也说话一次撇清关系的话，于寻冰很快回过味来，睛瞪大，“你辞职了？姜姜，你真的肯放弃见微？！这是我们的心血，你怎么可以轻易放弃？”

    姜迟拿起车里放着的冰饮料喝了一，角抿着渍，勾：“这不就是你原本要打的主意？”

    “姜姜，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。咱们在一起这么多年，你难就是这么看我的吗？只要你肯原谅我，让我什么我都愿意。”

    那语气仿佛一秒就能哭来，诚恳卑微得让人心，姜迟却只是淡淡“哦”了。

    “什么都愿意？”

    于寻冰急急：“只要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把份卖给我，最后再跟见微的员工说明是谁的轨，那我就原谅你，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她的语调极轻，却击碎了于寻冰最后一妄想，“姜姜，这个我不能答应你，你不要为难我，好吗？”

    “那你跟我废什么话？”

    于寻冰着眉心，语气是说不来的疲惫，“即便是我有过错，咱们也已经分手了，姜姜，你一定要这么狠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凭什么认为，分手是我对你的所谓惩罚？”

    嘟——

    那的人已经挂了电话。

    于寻冰手机险些从指间掉落来，整个人仿佛失去支撑的藤条，跌坐在办公椅上，冷意爬上脊椎骨。

    姜迟说的没错。

    她是想慢慢架空姜迟在见微的权力，回收到自己手上。等到她借着姜迟的设计理念在思创项目上大放光彩，往后别人看见见微想到的人只会是她，那么见微有没有姜迟这个人也就不重要了。

    而她届时再着哄着姜迟把份卖给自己，那她在见微里就没有掣肘了。

    结果现在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外。

    怎么会怎么会……

    于寻冰双目有些眩，脑中忽然清晰地浮现一段三年前的记忆。

    彼时见微刚刚注册成功，姜迟虽然小有名气但到底年轻，挣不过行业里的老人，接连两个月只陆陆续续接了些散单。

    最后还是姜迟一咬牙，把价格一降再降，赔本赚吆喝，客引了不少，累垮了。

    那会儿她问姜迟，不怕到时候什么都赚不到吗？

    拼着一剐，敢把皇帝拉。

    不拼也只能是个赔本生意，成与不成，还得看能不能豁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