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通铺舒适度倒是其次，五灵的她实在是受不了这气味了。

    听见蹄声的时候，萧启险些以为是自己疲累的产生的幻觉。

    正是放饭的时刻，今日的早饭是菜粥和窝窝，她对于一向不挑，每人定量的饭菜不能吃饱，却也能维持日常活动所需。

    只是腹中空的觉，又哪里能和吃饱喝足的妙相提并论？

    吃吃不好，睡也凑合，真希望能赶快来场战役让她立功。

    升职，意味着独立的帐篷，意味着更好的，意味着她能够离自己的目标更一步。

    远传来整齐的蹄声，渐渐加重，连地面都恨不得一起颤抖。

    这是？

    不是心中极其渴望而产生的幻觉。

    敌军终于来了！

    总教脸一变，传令兵在他耳边嘀咕几句。他扔正在习练箭的兵丁们，转了主帐。

    萧启心知即便是西夏真攻了过来，也没有新兵的什么事。

    新营的兵，至少也得训练三五月，考过后分了兵，才得到他们真刀真枪的实战。

    伙兵、弓箭手、步兵、轻骑兵、重甲兵……

    人有千面，各有各的擅之。不是胡推上场杀个你死我活，最后剩几个侥幸活着的独苗苗就可以的。

    未经训练或是训练过少，连刀枪都拿不稳，还谈什么杀敌，就是上去给对方送菜的。

    让将士们在各自的岗位各司其职，才是用兵之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还没等萧启心里的可惜蔓延上来，就有人快步跑来，带了个足以震惊所有人的消息。

    “营中所有将士，不论新兵老兵，一刻时间准备，全城门迎战！”

    怎么会？

    没人可以解答萧启的疑问，待到她着戎装，手执矛立于阵前，才意识到这确实是发生了。

    柴凯了手中矛的柄，故作轻松：“萧老弟，老哥我这还是第一回 上战场呢，也不知是个什么样。”

    刚发来的荷包被怀里，那是军医刚发来的，里面装着简易的止血药粉。战场上瞬息万变，止血药，意味着多一线的生机。

    回应他的，是赵豺毫不留的嘲笑：“你也就这息，真开战了说不定得！”

    自从被萧启抢了老大的位置以后，赵豺就走起了毒路线，自己没能当老大，看见柴凯这么个狐假虎威的，心里是半也看不上。

    萧启抿了抿，努力压心底不知从何泛起的慌，笑着安：“没事，一回生二回熟，柴哥你记着，千万别一脑往前冲，杀敌要，保命也同样重要。”

    萧启从军多年，大大小小的战役无数，在生死的边缘挣扎数次，靠着直觉躲过不知多少明枪暗箭。

    类似野兽一般的直觉，从未错。

    这场仗，必定不好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