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驱寒药和羊的饺也是前一日包好的。

    萧启的心态却截然不同了。

    真好。

    容初略微估算萧启的伤愈合程度，照她现在的状况改了药方，给了闵于安。

    没钱买新衣，容初就把仅有的那么几件旧衣洗净，在冬日里的光晒得蓬松，穿在上的。

看光了，再盖弥彰毫无用。

    年轻的伙军拿笊篱盛来，又浇了一大勺羊骨汤上去。

    饺形如偃月，天通。白胖胖的饺连着汤一起到肚里，人在寒冷的冬季一汗，酣畅淋漓。

    萧启没有生辰，容初就以节作为她的生辰，她说，全天的人都在祝我们阿启生辰快乐呢。

    往日里的节是如何过的？

    虽因着军营无法与往日那样，容初仍会在节准备一大桌好酒好菜来陪她过，说一声生辰快乐。然后，同儿时一样，萧启缩在容初怀里，听她唱哄睡的歌谣，歌谣普通，与她在太别院临死那日听到的一样。

    没有阿，没有家，过个的团圆佳节。

    离家近的兵丁就赶回家过年，离家远的也不要，在军营里和大家伙儿一起过。

    偌大的比武台上铺上净的白布，包好的饺就摆到上，只一夜，就冻成了的块。

    容初替萧启换药，闵于安还能帮忙递递白布小刀什么的。

    节啊，必不可少的团圆饭，在军营里用饺代替。

    今年，大概与以往不同。

    但现在不同了，容初还活着。

    新鲜的羊无需过多理，扔里烧开，撇去浮沫，加葱姜酒去腥，灶台一夜不断火，白汤就熬好了。

    两个形单影只抱团取之人，已不再孤单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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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节没什么不一样的，就是在军营里过，睡一觉天亮了，也就过去了。相识的弟兄约她去逛街，去酒楼聚餐，她一一回绝。

    萧启想了想，大概，就这样过去了吧，与寻常的日并无不同。

    林宏斥资买了几十羊，宰了剥，制作大氅，羊杂卤制凑一盘菜，则剁碎拌饺陷，骨用来熬汤，一儿也不浪费。

    保存完好的白“冰块”锅，白嘟嘟圆的饺在里浮沉，大锅煮饺量大，不讲究什么“三次就熟”的规矩，一个劲儿地煮，煮到全都漂浮起来，就算好了。

    传说饺乃是医圣张仲景发明，他在外行医，见到很多穷人耳朵被冻烂，心生不忍，就把驱寒的羊与药材以面包起来，形似耳朵，为“以形补形”，称之为“耳”，后来相传，演变为“饺”。

    赚的钱勉够吃喝，萧启和容初没钱买爆竹，却可以听别人放的。远噼里啪啦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，在黑暗的破庙里，她们睁着睛数有多少响声，也是别样的乐趣。

    在寒冷的西北军营，这任务就给了容初。一整个伙营都给她打手，听候差遣。

    一人一大碗，人人有份。

    除夕夜爆竹声通宵不绝，□□用在这上，给人带来喜悦，除旧迎新，旧的全都在这爆竹声中消散殆尽，未来以一充满希望的方式到来。

    闵于安去煎药了，容初反而在萧启边上坐来，问了心底盘旋已久的那句话：“今年节，你打算怎么过？”

    容初死以后，萧启没了阿。

    容初会搂着她，度过三十的那天晚上，然后笑着说：“新年快乐！阿启又大了一岁呢！”

    饺包的千奇百怪，但不妨碍它的味。

    就像她经常会用庙里的一来比量萧启的一样，石在漆红上留刻痕，容初比照上一次留的刻痕，开心地摸摸萧启的：“阿启又了啊！”那是父母亲还健在时，父亲对她的事。父母不在了，容初还有亲人，就延续了当年的传统。

    阿帐里不知何时挤了个林柏，萧启，床上也多了闵于安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阿死之前，还会从工的酒楼里带些饭菜回来，给她买糖，煞有介事地以地为桌，满满当当摆一地的，说是满满当当，其实，也只有那么几样，还是酒楼卖剩的熟菜。但这并不妨碍萧启视之为佳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