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气。

    雨……

    都是因为雨。

    饥荒也好，疫病也罢，全是在这以后现的，该死的暴雨。

    不对。

    他们一直都在想这疫病的来源，为何大灾之后有大疫，都以为是饥荒导致的。

    若是换个思维呢。

    会不会是因为雨呢？

    雨以不容忽视的势打在脸上，刺得生疼。萧启微扬了，伸手去接，透明的雨滴落在手心，微凉。

    这雨透明白净，瞧不任何端倪。

    她低去闻，没有味。

    颓然。

    果然不是么。

    是自己异想天开了。

    但随着呼而来的空气中，似乎还有尸臭，并且，愈来愈重。

    她昂然抬，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，尸臭确实越加重了。

    萧启闭轻嗅，企图从无数个气味中寻找自己想要的那一个。

    泥土、青草、鱼腥、汗臭……这许许多多的气味中，她抓住了那一抹尸臭，丝剥茧，寻溯源。

    味，不是从河岸传来，而是……山林。

    河岸的另一边，是的山林。

    “找到了！”她说。

    声音笃定，不留犹豫。

    众人：？？？

    什么都没呢就找到了？找到什么了？

    萧启从石上起，拧了衣角的：“去，去找渔夫要船，我们去河对面。”

    “将军，这这雨呢，是不是不太好……”

    “快去，这回要是找到了，以后早上就不用跑了，还给你们多放些时日的探亲假。”

    “哎哎哎！上去！”

    竹排轻舟破而行，鞋被打，衣裳也透了。渔夫好心提供的蓑衣他们没有要，反正都已经了，淋淋雨也能保持些冷静，最重要的，是山林那。

    愈加靠近山林那边的河岸，气味就愈加清晰，可见的，有脏污的河里，然后，消弭于无形。

    河边的百姓所喝的，就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萧启看着，心里的猜测越发清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