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给我？那你准备给谁啊？小孩儿？”最后一句话尾音上翘，调笑的语音，是张云沛独有的叫法。

    “你，你是......”萧石不敢置信地睁大了。

    为什么声音跟那女人一样？连语气都一样？

    张云沛：“这都认不来？我只不过是卸了个妆而已。”

    ***

    容初终于赶到了。

    太造反这么大的事，消息都传到边境去了。不过，也是闵于安给她写信央她来一趟。

    容初的医术，闵于安是信的。

    都说医者是越老越吃香，可如容初这般年轻又有不少经验、脑活泛的大夫，才更擅疑难杂症，因为敢于大胆用药，敢于尝试。

    瘟疫，容初尽了不小的力，闵于安看在里。

    所以把希望寄托在她上。

    御医说皇帝没救了，闵于安还想他活着，那是她的父皇，此生对她很好的父皇。

    闵于安领着容初去见了萧启，让她放心来以后，才：“兄可否看看，我父皇还有救吗？”

    容初闻言一顿，半晌才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容初仔仔细细给皇帝把过了脉，闭思索许久，把那脉相在脑里过了又过，早记在心中的医书来回翻，说：“油尽灯枯，药石无医。”

    ——这是她父亲当年给皇后的诊断，兜兜转转，皇帝也落得这个场。

    可惜，他再也不能诛她九族了。

    是报应吧？容初想。

    闵于安早有心理准备，也没抱太大的期望，闻言虽失望，却能够接受：“兄一路车劳顿幸苦了，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容初回了镇西大将军府，林柏正在跟老家聊天，许久未见自己小，这回她还领了个未婚夫婿回来，老家笑眯了。

    老家打量容初，捋着胡：“一表人才啊，还望公日后善待我家小，她……不容易的。”

    容初：“我会的。”

    老家没忍住，还是多说了一句：“我家小犟，当年认定乐家小没死，就在这府里守了好多年，日日在这院里等着，也就是如今才放了。”

    不，不是放了。

    是她找到她的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