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何不说来呢？

    是不信我？还是......

    冷面的青年颠覆了自己往日的作风，誓要寻个究竟，追问：“为什么不愿？”我能拯救你的，你信我吧......

    于是便听到了那刺耳之极的话——

    “我心底有一个人，是我心悦之人，我希望他能过得好。”

    “若我逃了成亲，这世间必定再起纷，我不愿见他难过、看他受伤。”

    闵于安说这话的时候，睛柔得似要滴来，言语里透着些遗憾。

    萧启知她说的是真的，能看得来。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萧启把手伸向了酒壶。

    原本今日不打算喝酒的，她只知，现在急需些东西压那不知为何而来的暴躁。

    还有害怕。

    是的，害怕。

    就好像闵于安所说的话，是什么了不得的兵，狠狠扎了她一，咕噜噜地往外冒血。

    直觉告诉萧启，她应该说些什么些什么，不然的话，会后悔的。

    萧启此生，只有过两次后悔。

    第一次，是不该吃阿给的树，害的她饿死。后来她葬了阿。

    另一次，是不该那么晚才撤除军营，只能睁睁看着那么多女死在她面前，偏偏她还无法阻止，能的只是为她们收尸。

    而若是她此刻闭不言，听之任之，她会后悔第三次。

    听人言，事不过三。

    萧启不想自己的余生皆是后悔。

    却需要一些外来壮胆，刀枪剑雨都过来了，她却在一个小姑娘的视线中生了退却的心思。

    她喝酒，就跟闵于安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拍开酒封，萧启直接提起坛往嘴里倒，方才饮茶的淡然颜了无影踪。

    甜甜的味略微安抚了她，但心底却越发慌。

    她住了闵于安饮酒的手，当然，是隔着衣服握的手腕。这已经算是以犯上大逆不了。

    但这两人都不在意。

    萧启忍不住了手心的细腕，似乎一手就能拧断，于是放松了力，怕伤着她。

    她虚虚握着闵于安，问：“你心悦之人，是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