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安铎见她盯着自己的手，意识把手往后一背。

    周以寻也注意到了自己神的不妥，温吞地转走视线，回答：“还没有开门，员工在准备工作，我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那把我也带去吧，我太无聊了，我就看着你们工作，保证不捣。哦对了，我还能付钱。”

    周以寻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那么执着，她也没什么意见，顺带的小事而已。

    “那你跟我来吧，钱就不用了，消费多少买多少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你倒是和其他商人不一样，对钱不是很执着。”傅安铎没忍住说。这个女人给他的觉从一开始就不一样，可是他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，但反正其他生意的，尤其是开酒吧开会所的，要么贼明，要么唯利是图，没有一个是像她这样的。她不像是商人，倒像是文人，或者就是于的艺术家。

    周以寻瞟他一，平静：“你想多了。”

    她也喜钱，从底层爬上来的孩、曾经因为钱而导致前途几度受阻、曾经为钱而数度苦恼的孩，怎么可能会不喜钱。

    她买不起画笔画纸，不起培训班费用的时候，她失眠了好几天，睡不着的时候也会想，要是她是有钱人家的孩，那是不是就没有这些苦恼了？可以用得起世界上最好的画笔画纸，请得起世界上最好的老师，那该多好呀……

    但是梦终归只是梦，更何况这连梦都谈不上。

    好在院支持她的梦想，带着她挨家挨地找人捐赠，找电视台、找镇县，终于是把钱凑齐了。她的求学之路很艰难，艰难到每一步都是咬牙往前走的，但好在，是往前走的，不是么？院对她寄予厚望，跟她说过，她是国家养来的，赶把书读完好好报效国家，她没有退路，也没有偷懒、放弃的资格。可惜的是，院在她事的次日，遭遇车祸，当场去世；庆幸的是，院直到去世，中的她都还是令院骄傲的她，而不是放弃一切、放弃梦想、自暴自弃、没有息没有未来的她。

    周以寻不知她死后有何脸面去面对院，也一度因此而觉得自己不活着。放弃了信念与梦想的人，有什么资格活着？她愧对院，愧对国家，浑浑噩噩至今日，全是苟活。

    想到过往，周以寻咬了咬牙，垂帘。

    史密斯医生说，她要是想痊愈，最好的方法就是遗忘。的确，每次想起，都只觉得痛彻心扉。一个承担着过多的希望与责任的人，一个没有资格选择放弃的人，一旦放弃，就是罪人。

    傅安铎察觉到了她的绪，只觉得不知为什么，小姑娘的绪突然低落起来。他是个心大又会炒气氛的人，没在意这个曲，自顾自找着话瞎扯：“你多大啦？”

    “九六年。”

    傅安铎挑眉，还有缘分？

    他笑了声，“我比你大三岁，不过我有个妹妹，也是九六年。”

    他说起妹妹，没有刻意，自然如，就似随一说。周以寻看得来他很他的妹妹，不然不会连随聊个天都能想到他妹妹。

    “你几月的？”傅安铎继续问，也没别的意思，就寻常聊天。如果非要探究，那——好吧，他有个习惯，那就是遇到和傅安里差不多年纪的女孩时都会随问问年纪月份。

    问到这个，周以寻有卡壳，她组织了语言，“大概是六月。”

    傅安铎好奇：“怎么是大概？”

    “我是孤儿，警察把我从人贩手中救后把我送去了福利院，院说，当时是七月，我看起来大概是两个月大，所以我应该是五月的生日。”

    孤儿？警察，人贩，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