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以佶又忽地意识到，他好像也欠蓁蓁一个歉。

    虽然蓁蓁可能并不太需要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姜以佶心忽地就颤了。

    ……这明明是他的妹妹。什么事也都该是他来才对。

    应该被蓁蓁这样信赖依赖的，也应该是他才对。

    姜以佶忍住那不住涌上来的懊恼和悔意，慢吞吞地挪开视线。

    没关系，他是蓁蓁的亲哥哥，他有很多的时间把司从白从蓁蓁的心里给挤去。

    “那，蓁蓁，你愿意跟爸爸妈妈回家吗？”姜母期待问。

    姜父，虽然面上神不显，目光也是落在蓁蓁上，仿佛其他任何事都没法让他偏移视线，“家里给你准备了一个新房间，也给你买了很多礼……希望你会喜。”

    蓁蓁侧看看司从白。

    司从白对蓁蓁笑了，黑眸里却没有多兴的绪，他轻声，“看我什么，你爸爸妈妈问你呢。”

    “想回去的话就回去吧，我们平常也是可以一起玩的。”

    不过，虽说还是可以聚在一起，次数却明显不会太多了。

    姜家离司家并不近，姜家人又肯定会急着跟蓁蓁培养……蓁蓁没法再在每天早上睁开的第一就看到他。

    她睡前的最后一也不会再是他。

    但蓁蓁到底是要回她自己家的。

    司家可以成为蓁蓁的避风港，却不是蓁蓁的家，跟蓁蓁没有血缘关系，没有资格代替蓁蓁否定她的父母亲人，更何况还是想要对她好的亲人。

    在姜家人的瞩目视线中，蓁蓁却是愣愣，“可，可是我还要照顾你的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走了，你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照顾？姜父姜母同时迟疑看看左手打着石膏的司从白。

    虽然这确实是需要照顾的样……可蓁蓁？

    蓁蓁怎么照顾？

    蓁蓁小声：“我说过要对你负责的。我要是走了，以后早上和晚上就不能照顾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来回的路上好像有耽误时间。”

    蓁蓁对姜家人没什么，如果只是把姜家当一张可以睡觉的床……那这张床也太麻烦了。

    蓁蓁更忧愁了。

    但偏偏蓁蓁歪瞅瞅那边还在盯着她看的三个姜家人，压力山大，又莫名有心，不太忍心拒绝。

    然而拒绝的话说不来，同意的话也同样说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