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令瑶站在警戒带的后面，没再往前, 只是目光盈盈地望着他。

    人没瘦，但半个月没见光, 肤好像变得比以前更白，衬衫也没有打领带，看上去休闲随意，不太有距离。

    她正在用目光描摹着男人罩外致的眉，电话突然响了。

    正是不远那人打来的。

    两人隔着警戒带, 十米左右的距离，同时把手机放到耳边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过来了？”他语气里没有责备，只是夹着一丝浅浅的无奈，和比以往更多的意。

    “来看看我未来师兄啊。”温令瑶眉弯弯望着他，快得像里面藏着只小鹿在蹦跶，“快恭喜我，我考上了。”

    “知。老师刚给我打过电话，说……”

    听见他忽然顿住的嗓音，温令瑶眉梢微动：“说什么呀？”

    男人目光很远，却也很专注：“说给我收了个，漂亮的小师妹。”

    温令瑶没忍住笑声来，过了一会儿，又俏生生望着他问：“那我可以跟师兄要一个开学礼吗？”

    沈司衡合上面前的杂志，淡声：“你开学不是还早？”

    说完他站起，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几秒，便走了酒店大厅。

    电话没挂，被他放在三角钢琴上，温令瑶远远看见他和那几个留学生说了几句什么，但没听清，然后他坐上琴凳，手指娴熟地动，手机里传来一串极速跃的音符。

    几秒后，畅的音乐声从他指间泻来，肖3号练习曲，E大调的曲，低沉敛的旋律和他很搭。

    衬衫是他平时很少会穿的暗紫红，因为肤太白，与布料相接的地方仿佛被泽染，产生一渐变的错觉。再加上领散开了两颗扣，衣袖也捋到肘弯，在黑白琴键上方游刃有余地辗转跃动，带着几分洒脱随，和若有似无的妖冶和不羁。

    这样的沈司衡在她里有些陌生，却更加让人难以自。

    但她没听完这首曲。

    秦宇突然打电话来，说架上发生连环车祸，急诊需要人帮忙，温令瑶立打车回医院。

    路上，她给他发微信：

    【礼我很满意[可.jpg]】

    【人也是。】

    后面还跟了个比心的表，粉红桃心在屏幕上怦怦动。

    不知是不是被这颗心闪到了睛，对面正在输中很久，消息才发过来：【嗯，满意就好。】

    看似平常的字里，她隐约嗅了一丝故作镇定的味，角都仿佛酿了糖：【师兄照顾好自己哦，我改天再来看你。】

    沈司衡：【别来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