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便于阅读和理解，学们在治《秋》时，会同时研究对其作补充解释的“秋三传”，即为《左传》、《公羊传》与《谷梁传》。

    皇后早早便差人布好了膳，见女儿耷拉着，一步三晃地走到跟前，便伸手把人拉到自己旁，弓起指节敲了敲她的脑袋，“昨夜何时歇的？”

    只怪林漱容这颜值……嗯。近距离看的话，杀伤力实在太大了啊。

    明昙困得瓮声瓮气：“丑时两刻吧。”

    明昙人懒志短，本想在上书房混混日便罢，却偏偏天降一个才貌双绝的林漱容，不费灰之力，就毁了她筹划已久的混吃等死大业。

    《秋》此经所载，乃是古时发生的各国大事，虽然字数寥寥，却“几乎每句话都暗褒贬之意”。后人将此称之为“秋笔法”，指的就是这个意思。

    皇帝亲令九公主提前到上书房就读，可她却不思取，与伴读不睦，还闹到了先生跟前，岂不是在打她亲爹的脸？

    明昙昨晚又熬了个大夜，手都写麻了，清晨被锦葵叫醒时，实在恨不得眠于榻上，假装自己是一条毫无梦想的咸鱼。

    “殿，殿？”

    等明昙完成上午所授的四书课业后，她便会带对方去到别的地方：或是上书房的某个角落，或是另一间空的室，甚至是御园的湖边凉亭……

    明昙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国监是天承的最学府，里培养的都是朝野未来的栋梁之才，每逢初一十五才会休沐一日。

    ——竟然舍得让一个八岁的孩！凌晨一半才睡觉！林漱容你没有心！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翌日。

    然后笑眯眯地从书箱里掏那本厚厚的《左传》，开始在一片和景明当中，给倒霉的九公主行初期讲学。

    她说得迷迷糊糊，锦葵依稀听了个大概，知公主是又在抱怨上学的日太多，只能笑着安：“上书房十日便会休沐一次，可比外国监的监生们还要轻松呢……殿就不要埋怨了，快快起，皇后娘娘似是有话要和您说呢。”

    有景，我不欣赏，我就读书，诶就是学。

    就这么过了几天火的日，明昙终于忍不住了，开始想方设法地给林漱容找麻烦。

    但骨气还是要有的。

    《左传》是编年散文史书，乍看有趣，但其实细细讲来，却俱是些枯燥的礼义理，实在让人连打瞌睡都打不安生。

    最初是折断桌案上的所有笔——但当林漱容着笑，从书箱里掏来一把各式各样的小楷中楷大楷时，明昙只能乖乖偃旗息鼓，朝对方翻一个绝望的白。

    正在打哈欠的明昙一愣，放手来，朝皇后满脸认真地摇了摇，“古有晋平公七十学，秉烛夜读；又有匡衡凿穿墙，引邻之光……与这些先人相较，昙儿不过区区熬上几夜罢了，又怎敢说累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明昙缩在被窝里，小声咕咕哝哝：“为什么上书房就不能再改改制呢？上五天学，然后再歇息两天，这样不是更有利于小朋友的心健康吗？”

    第8章

    ……何况敌人还心狠手辣，非要着她搞学习，更是罪加一等。

自己开脱。

    后来，她还尝试过撕坏习题、扔掉课本、往林漱容裙上泼墨等等招数，但都被后者轻描淡写地一一化解，还借机给明昙布置了一大堆课后作业，威胁说她如果不写的话，就要立刻去给秦先生告黑状。

    望着将自己裹成一条虫的小姑娘，锦葵不禁轻笑声，放柔语气唤：“时辰已到，您该起了。”

    皇后叹了气，把她推到位上坐稳，心疼：“要不……母后去同你父皇说说，让他给你免掉些上书房的功课？”

    对比产生。明昙一边同着古代的大学生们，一边像缕幽魂似的爬起来，被锦葵一路服侍到了饭桌旁边。

    在明咸鱼中，这仇恨值几乎不亚于阶。级敌人。

    所以，向来张狂跋扈的九公主只能忍气吞声，一边在坤宁挑灯夜读，一边骂骂咧咧，诅咒林漱容的书箱明天就被蚂蚁蛀个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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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在秦先生的准许，林漱容为明昙制订了一份详略得当、要人老命的教学大纲，并自告奋勇，对后者的每日功课行严格监督。

    明昙气得要死，却也拿林漱容束手无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