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然而，尽她话说得张狂，但任谁也都知：若是宁妃咬住此事不肯松，铁了心要护短，那即便九公主盛在，也难免要背上一个“不敬尊”的罪状，因此吃一回大亏。

    更何况，此时正值沅州大旱，宁尚书的份正涨船——

    明昭咬了咬，自带三分愁绪的眉低垂着，像是定了什么决心，缓声嘱咐：“若是届时，四皇妹与宁妃娘娘不肯善罢甘休……还望九皇妹无需手，忘掉今日所为，只将我推去便是。”

    这话听得明昙一愣，中不由染上几分讶然，倒是真没料到她会如此作答。

    “明昭为皇，又是此事的起因，自然理当担责，”三公主微抿角，朝她笑了一笑，语气激地说，“断不能让九皇妹由于一时善举，反倒受这无辜牵连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什么是纯善柔婉？

    这才是！

    林漱容那黑心学霸大王才不是纯善柔婉！

    明昙差被动得泪盈眶，当场保护爆棚，小手一挥，掷地有声：“三皇义，明昙钦佩不已！但此事责任大多在我，又怎能让你挡枪？

    看明昭还多言，明昙脆踮起脚尖，一把摁住对方肩，直直望向她的睛，决：“你便也不用想这么多了，只回便是。剩的事也装作不知就好，莫要手，自有我来解决！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果然，天刚黑之时，“九公主把四公主打了一顿，脸都划了”的消息就传遍了中。

    那木丛虽不带刺，可细小的树枝却也有些锋利，虽然不到“把脸划”这个程度，但让明晓挂彩还是不在话的。

    事传到坤宁里，皇后立刻就将明昙叫到跟前询问缘由。

    “昙儿，外说的是真是假？你当真在学堂打了你四皇？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能叫打呢，”明昙站没站相，懒洋洋地说，“我只不过是踢了她一脚而已，谁知四公主连站都站不稳呢。”

    见她大方承认，皇后皱起眉，神顿时严厉了些许，问：“那你为何要踢她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明晓那时正在欺负三皇，还辱骂瑛贵人母家是‘伺候畜生的仆人’。”

    明昙把直了些，振振有辞：“昙儿学多日，读的是圣贤书文，学的是礼仪尊卑，见此景立刻怒上心，哪能容忍明晓这般在中放肆？”

    皇后被这番大理噎了一，夸也不是训也不是，纠结半晌，只得地说：“那你也不应这般冲动行事……”

    明昙撇了撇嘴，正要说话，门外却传来了渡叶略显绷的通报声：“皇后娘娘，盛大总在外求见。”

    “盛安？”

    皇后怔了怔，与明昙对视一，母女二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意识到：盛安必定是为四公主明晓的事而来。

    皇后意识抓住了女儿的手，一双平素温婉的柳叶眉皱着，竟也显得十分不怒自威。

    “……传他来。”

    不片刻，盛安公公便在渡叶的引领步殿，朝皇后和明昙行了一个大礼，恭敬：“给皇后娘娘、九公主殿请安。”

    “盛公公请起，”皇后容肃穆，“这么晚了，来我坤宁所为何事？”

    “才无意惊扰娘娘与公主，”盛安面难，再次叩首解释，“只是陛方才旨，要请九公主往天鸿殿一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