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禀父皇，”明曜的脸上油然浮现一丝自得，“二皇兄也曾治《尚书》，是他亲教导给儿臣的。”

    寅时，上书房。

    皇帝了，也无须翻书，只略作思量便直接问：“‘满招损，谦受益，时乃天。’你可知此句自何？”

    众人皆已到齐，皇帝也被秦先生请到主位，他向望了望个个低眉顺、大气都不敢的孩们，淡淡说：“曜儿，你且上前来。”

    《尚书》分为虞、夏、商、周四大分，每个分对应相应的朝代。《虞书》中记载的就是虞朝的事。

    明曜丝毫不觉意外，也不见半分张，应了一声后便利落地站起来，施施然走到了大殿正中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哦？”

    先太明晏是皇帝的嫡，七窍玲珑，温如玉，有经天纬地之才。可惜虽福厚却命薄，于十六岁那年江南时不幸遇刺客所害，护卫不及，就此薨逝。

    短短十字，却要在《尚书》的古今共计五十余篇中搜寻而——不仅是与明曜同治《书》的明暄倒冷气，就连站在皇帝边的秦先生本人，都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。

    “……非也。”林漱容平静。

    二皇明晖是婉贵妃的大儿，如今已将近弱冠之年，要才华有才华，要远见有远见，几乎与当年的明晏所差无几，因而被许多人在暗地里视为储君的最佳人选。

    “很简单，”林漱容微微一笑，不吝解答，“只要您方方面面俱能过旁人，以智取胜——这样一来，那些宵小之徒便不会再用那低劣的手段……来试图辱没殿了。”

    然而，由于秦时焚书坑儒、历朝战不休的缘故，《尚书》的原本、手抄本和述本几度散失。直到东晋初年时，才由一位名唤梅赜的官员向朝廷献上了一《尚书》，其中就包括二十五篇“伪作”古文尚书——即非先秦所著之篇目。

    然而明曜却不显半分慌张，只思索了约莫三息的时间，便有成竹：“禀父皇，此句应当自《虞书》之中的《大禹谟》一章。”

    三皇明景亦是皇后顾缨所，也是明昙的第二位嫡亲兄。

    皇帝挑了挑眉，转问秦先生：“你连这个都教过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这句话的意思是‘化戈为玉帛’，”明昙半怒半疑地答了一句，神愈发沉几分，“你不会是想让我对明晓以德报怨吧？”

    知礼义的相府大小在心中低笑两声，语气却仍是一派云淡风轻，反问：“《左传》之中，宣公十二年有云，‘止戈为武’。殿可知这是何意？”

    不过……

一秒，明昙便沉了脸，寒声怼：“那依你所见，难忍气吞声便是君所为吗？”

    他气度从容，即使沐浴在众多兄弟姊妹的目光之，也依然镇定自若，大方地朝皇帝行礼：“儿臣所治之经为《尚书》，请父皇提问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想让殿明白：古往今来，世之中，动手总为策，动只为中策，唯有动脑——方为上上之策。”

    古往今来，《尚书》作为儒家五经之一，公认的作者一直是先秦诸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    面前的小公主认真生起气来，粉雕玉琢的脸上云密布。林漱容斟酌词句之余，多看了对方两，竟还觉得她颇有几分可。

    明昙容之中的怒火渐渐消退，反倒是疑虑更占上风，拧眉半晌，终于：“我不知你是何意。”

    那架势凶的，就好像林漱容若胆敢说一句“是”，她便会抄起茶壶，把整盅冷茶都给泼到前者脸上一般。

    ——二皇明晖，与五皇明曜都是婉贵妃所，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。

    中年岁稍的皇其实并不多。

    第15章

    后者摇了摇，肃容否认：“五皇暂未学完《尚书》全本，所以微臣还不曾将‘伪作’之说教导于殿。”

    于是皇帝又转回明曜，兴味盎然：“那曜儿是如何知晓的？”

    听到皇帝提起在外的二皇，明昙垂睛，在心底轻轻叹了气。

    当年，明景诞生之后，曾有无数人以为皇帝定会再立一名嫡为太——但渐渐的，随着年岁的增，明景却不知为何，变得愈发弱多病，几乎常年卧床不起……

    “噢，是，老二当年也治的是《书》，”皇帝恍然大悟地了，笑着慨，“朕两个月前命他去乾州办差，如今倒是也有一段时日了……”

    至于三皇殿……

    明曜想了想，犹豫片刻，还是继续开补充：“并且，《大禹谟》这篇属于《古文尚书》之中，乃是晋人梅氏所献的伪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