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是发脾气！”明昙一打断她，咬住，竟不知为何无端觉得有些委屈。

    被对方如此震惊而谴责的神盯着，即使脸厚如明昙，也不禁顿生几分心虚。

    明昙气，鼓着脸走去，发现里面陈设清雅，悬挂着素幔帐，似乎是一间女的卧房。

    明昙正要问问林漱容带她来这儿嘛，却见后者关上房门，走向室的妆台，熟门熟路地打开了屉，从里面小心翼翼捧一个分外致的雕妆奁。

    林漱容顿了顿，睁大睛，被她陡然的怒火吓了一，意识皱起眉：“殿又是在发什么脾气……”

    二人穿过回廊，转了几个弯，来到一间屋之外。林漱容回瞧了明昙一，浅浅笑了，推开房门冲后者：“殿请。”

    “而殿赠与我的簪……也像它一样，是我最重要的东西呀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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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只能哄呗。

    林漱容顿了一，思忖片刻，老老实实：“先前不曾告诉殿……我五六岁时不大好，总是病着，祖母便带我到南郊的慈安寺中小住了一段时间，日日参拜礼佛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明昙仔细打量了一番，只觉这妆奁得十分用心，黑漆描金，彩绘梧桐，还镶有一面被拭得净净的铜镜，看得十分受它主人的珍视。

    “祖母本来不愿，可经住持大师一番开导，最终还是同意了此事……因此，在那之后，我便有了个寄名，唤作‘甘卿’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……”林漱容将妆奁推到明昙跟前，扬了扬，示意她将其打开看看，“便是梧桐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整天嫌我脾气不好，事冲动，那还和我在一什么？若是碍着父皇的旨意，那便直说，我自会恳请他收回成命，保不让你沾染上半分麻烦！”

    明昙迟疑了会儿，方才伸手，将这致的妆奁慢慢打开——

    “这是我祖母的遗，是我最重要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林漱容是真的未曾想到，自己随一句调侃，居然恰巧着了这小炸。药包的炮捻，让对方结结实实地反将了一军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林漱容手一抖，洒几滴茶，相当难以置信，“您那簪，也能与今日的州墨、兵法书、御膳模相提并论？”

    “甘”在佛教语中，用来比喻“佛法”、“涅槃”。

    但她想了想，还是觉输人不能输阵，于是便扬起来，居临的瞧着林漱容，看上去十分问心无愧：“怎么不能相提并论啦？那可是我堂堂永徽公主赠给你的金钗！亏你还是治《礼》的呢，竟会这般只知攀比，难已经忘记什么叫‘礼轻意重’了吗？”

    明昙本意只是想争一气，但这会儿看林漱容满脸无奈，好像是真心在嫌弃自己送她的礼似的，心顿时无名火起，一把拍上面前的小桌，绷起脸：“既然这么不喜，那就还给我算了！免得让那破钗脏了你林大小的地界儿！”

    见她满脸不甘却依旧如此合，林漱容忍不住莞尔一笑，伸手轻轻抚摸着妆奁上的梧桐纹样，缓声对明昙说：“这是我的祖母，在我降生之时，亲自找到京城中最好的匠人，请他为我打制的梳妆镜匣。”

    林漱容站起来，轻声说：“您随我来。”

    林漱容望着那支金钗，温柔地笑了笑。

吗！”

    见明昙眨着睛，似乎很兴趣的模样，林漱容微微一笑，继续说：“殿可曾听过，‘晓枝滴甘，味落寒泉中’这句古诗？”

    她朝门边的小姑娘招了招手，“您过来呀。”

    明昙皱了皱眉，依言走到她边。

    “两月之后，我久病痊愈，即将离开之时，慈安寺的住持大师却找到祖母，同她说我与佛法有缘，理应拜寺中，成俗家弟，日后方能安稳康健。”

    明昙顿时沉默来。

    听完对方这番诡辩，林漱容无语地放茶盏，叹息：“这话您竟也能说得……”

    可，对着这位表面上气势汹汹、实则看起来就像是快要哭来的公主殿——林漱容只能在心底暗暗叹息，倒还真是拿她一办法都没有。

    第22章

    明昙怀着一肚火撞到棉上，犹豫片刻，攥了攥指尖，最终还是跟上了对方的脚步。

    一支灰扑扑的金簪正静静放在其中，制式朴素，工艺简陋，怎么看都和这只低调奢华的妆奁格格不。

    明昙在林府玩了个够本。

    话罢，她也不等明昙反应，便转过去，自顾自地走向了门外。

    “听过，”明昙，“《和永叔桐十四韵》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是梧桐？”她沉默了一会儿，问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