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漱容眨了眨，故作：“殿挑的这《神人畅》一曲，自然是颇为合适……”

    传说《神人畅》乃是“五帝”之一的唐尧所作，取“神人共”之意而得名。此曲苍古悠远、音节清透，古谓之“神授声”，拿来在祈愿新风调雨顺的年宴上演奏，实为正当相宜。*

    “谁问你这个啦！”明昙见她故意答非所问，立即不兴地扒拉了一琴弦，“我比起七天前，步大不大？”

    “那确实良多。”林漱容笑了笑，慢悠悠，“毕竟殿在七天之前，连古琴的尾都尚且分不来呢……”

    明昙脸一黑，看起来恨不得把琴掀到对方脸上。

    “咳。不调侃您了。”

    见小公主正瞪着自己，隐有发作之相，林漱容立即便收起了玩笑的神，赶认真地夸赞：“殿于乐理一，果真天赋颇佳，短短几日便把这曲弹得炉火纯青，实在是乎了我的意料！”

    这话倒是真心的。

    上辈时，明昙工作许久有了闲钱后，还曾为了解压和培养专，正儿八经地学过一段时间的钢琴。

    但没想到，除了公司年会，这门手艺竟然也在天承朝中发挥了不小的作用，在除夕家宴之前救了她的狗命。

    总算如愿听到了林大小的夸奖，明昙轻哼一声，懒洋洋地抻抻胳膊，拢袖起：“那今天就练到这儿吧？”

    林漱容瞥了窗外的天，微微，唤来门外侯着的两名尚乐局女，代她们好生将琴送还回去后，便与明昙一前一后步了殿外。

    尚乐局是司掌中大小宴会、歌舞演乐的官署，建有不少库，用以存放各各样的乐。这儿平日就是个冷清地界，一般无人踏足，两人便边闲聊着，边从这些小型室之间穿过。

    走了没多久，当她们路过放置着琵琶的室旁边时，忽听其中某间传来“锵”的一声尖利锐响，登时引了容昙二人的注意。

    “那是什么声音？”

    林漱容眉皱了皱，刚想答话，却忽然顿住。

    两人同时听到，那屋中竟突兀地传来了一个女声，语气飘然若幽灵一般，正低声喃喃：“文婕妤啊文婕妤，我本无心害你……若是你葬泉，成了索命厉鬼，可一定要记得冤有债有主，万万莫要回来寻我呐……”

    ——等等，好像有些耳熟？

    明昙了一气，意识眯起睛，细细回忆片刻，霎时想起了是在何听过这个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