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文婕妤腹中的婴灵索命，是以每晚都会虔诚地念佛抄经，久而久之来，便也更加相信因果报应。

    ——自己犯的孽行，偿命便偿命了，但晔儿还那么小、那么无辜，完全不知他母妃过的恶事，若被自己牵连可如何是好？

    所以，抱着一恕罪积德的念，宋贵嫔咬牙，瞒着婉宁二人救了一个本不该死的人。

    这个人名唤秋柏，是御园中的一个普通女，也是那个因毒害九公主、而畏罪自裁于坤宁中的夏桃的亲生。

    九公主明昙是中嫡女，自生以来便受尽帝。又是亲赐名，又是满月封号，大之后即使跋扈，也未曾招来皇帝的半分厌恶，早就成了婉宁一党的中钉中刺。

    两人布局良久，瞅准时机，从掖里提了一个名叫夏桃的女来，让她将文殊兰的鳞放至九公主的饮之中，趁机给后者毒。

    “掖的日很不好过吧？”

    宋贵嫔清楚记得，当时宁妃曾笑意盈盈地轻拍着夏桃的肩膀，中却满是轻蔑之，就仿佛是那日评价自己为“一只听话的狗”的婉贵妃那般。

    “本记得，你秋柏还在掖之中受苦呢，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宁妃谙收拢人心之术，将糖与砒霜一同夏桃中，语带诱引：“若你办好了本代的事……本便会把你提到崇乐事，保证不让她再吃半分苦，你可愿答应？”

    “不过，若是你不同意帮本事……”宁妃眯起睛，嗓音骤冷来，“那就休怪本不讲面，这就送你妹二人赴黄泉相见了！”

    要么两人死，要么一人活。夏桃当然知怎么选。

    然而，在她听信宁妃所言，毒杀九公主未遂自尽后，前者却未曾兑现诺言，反而以“斩草除”为由，命宋贵嫔前去将秋柏理净。

    这一步棋走得险毒辣，但宁妃千算万算，却没料到——在她中一直是那只“听话的狗”的宋贵嫔，如今却已经不想再沾血造孽了。

    她前往掖，在秋柏茫然的目光中，把一切都告诉了对方。

    “你妹妹夏桃已被本葬在了御园里。”宋贵嫔望着面前哭声凄厉的少女，不忍，“从今往后……你便隐姓埋名，跟着本罢。”

    若这件善事能为明晔积上些德行，那便值得了。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