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看来，她两人前前后后， 竟已谋害了不于四个孩，实在是胆大包天！”

    明昙在脑中飞快地算了算，心中顿时一凉，喃喃：“说不定更早的时候，她们还过更多的伤天害理之事……”

    她掐住手心，猛的抿起，也不知在这瞬间想到了什么，神骤然变得鸷起来。

    “……嫔妾知的就只有这么多了。”

    宋贵嫔仍旧虚地跪在地上，面如死灰般绝望， 可神中却暗藏着一丝释然，声音低哑：“嫔妾自知多年都是在为虎作伥，也对不起泉婴灵们的冤魂。公主要杀要剐，嫔妾都甘愿受罚，只求您能饶过我那苦命的儿，他对此当真一无所知……”

    明昙冷笑一声，不答反问：“几月之前，初夏时节，你在御园与静贵人起冲突之时，所带的女是否就是刚才所说的秋柏？”

    宋贵嫔一怔，睁大睛，不可置信地望向神冷淡的明昙。

    半晌后，她才恍惚地垂去，低低惨笑：“原来公主在那时便已悉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过是惊鸿一瞥，”明昙，“她与她妹妹得很像，而我这辈都不会忘记夏桃那张沾满鲜血的脸。”

    ——宁妃要杀她。她便来杀我。

    明昙嗤笑着想。

    大家竟都是任人摆的棋，何其可悲。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，也不瞒公主。嫔妾当日非要抢夺静贵人看上的芍药，除却有意要与她为难之外，其实与秋柏也有些关系。”

    宋贵嫔缓缓：“夏桃自尽后，嫔妾使了手段将她安葬在御园，偶尔会带秋柏偷偷前去祭拜。而遇到公主的那一天，恰巧是夏桃的生辰，秋柏说她生前最芍药，想带一朵放到妹妹墓前，所以才……”

    所以才会与静贵人起了冲突，所以才会招致明昙的怀疑，所以才会有了今天机缘巧合的这一幕。

    林漱容站在几步之外，凝视着明昙纤细却的背影，略有几分神。

    从初夏到如今的严冬，只怕这位小公主在认秋柏后，便开始顺着这条线暗暗追查，早就得到了自己当年中毒的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