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妃垂眸，静静听着明昙的絮叨。

    现在想这些，已经太晚了啊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温妃母家是京中望族，因此也听说过林氏女年幼时与慈安寺的渊源。她回忆一番，不禁笑摇，“嫔妾只读过几本经书、上过几炷香罢了，又岂敢在林大小面前班门斧呢？”

    明昙呼一滞，咬了咬。

    琨， 石之者。琨州地势特殊， 多山脉、多古河，盛产玉，于是便得了这样一个好名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明昙一怔，“这是为何？”

    乍听之，是在贬低林漱容落了佛学；实则把话连起来一品，就知她其实是明贬暗褒，正大喇喇地炫耀着后者的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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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还不等开推辞，温妃便将镯递了她的手心，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，恳切：“还望九公主能给嫔妾一个面，将它收罢。”

    见她同意收，温妃垂眸淡淡一笑，竟不知为何有些哽咽。

    早年间， 琨州玉声名赫赫，还在京城时兴了许久，显贵人家皆以佩由琨州玉打造而成的首饰为， 明昙自然也略有耳闻。

    明昙懵了懵，被这天降横财的走向惊得一怔。

    明昙特别满意，正待继续说什么，却见温妃忽然抬起右手，取了自己左腕上着的翡翠玉镯。

    不过没想到……京城中有名的大族温氏， 祖上原籍竟然会远在琨州？

    没想到，旁人中任跋扈的九公主，其实只是这样一个善心又可的小姑娘。

    “但、但这镯如此贵重，还是娘娘您祖上传的件……”

    “娘娘您是辈， 如不嫌弃，称我一声昙儿就是。”

    温妃将眶中隐隐的泪意压， 不着痕迹地了一气，待到心平复后，这才对明昙柔和地说：“公主客气了。”

    这镯终有了归宿……倒也算是，了却自己半生的一桩遗憾了吧。

    “没想到娘娘也是礼佛之人，”她笑，“我家伴读也信佛，娘娘若来客的话，应该也能与她聊上两句，论论禅机呢！”

    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，但如此重要的东西都给了来……若是自己拒绝的话，这位母亲只怕会非常伤心吧？

    若是、若是晞儿还在的话，以她那样活泼的格，想来也能与这位九公主成为很好的朋友吧？

    温妃自然听了对方的真实意思，却也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。她一边笑地顺意夸奖林大小，一边盯着明昙神采飞扬的面容，目光微凝，略略有些神。

    “哎呀，不会！”明昙立即，“我家伴读这几年一心扑在四书五经里，要真论起佛法，指不定还不如娘娘懂得多呢！”

    凡尔赛凡得理直气壮，连脸都没红一。

神登时比方才还要和善。

    可惜……

    唉。她就是见不得这个。

    “今不如昔，井以甘竭，琨州的玉脉早就被采掘了个净净， 原石料又能从哪里再有呢？”

    “林大小么？”

    明昙笑了笑， 不愿再让对方沉浸于伤怀中， 故意岔开话题：“您方才说， 您的家乡是在琨州？唔……要是我没记错的话，那儿可是个产玉的好地方呀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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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明昙暗暗叹了声气，没再多言，只是将镯在了手上，向着温妃施一礼。

    “两只玉镯，一只在您大皇手中。”温妃笑了一，神显得很有些哀伤，“这一只，本想等您二皇到了年纪便给她，然而却……”

    一提到林漱容，她顿时便像是打开了话匣，絮絮叨叨说个不停。

    直到后者讲得燥，意犹未尽地结束了夸耀后，她才微微一笑，附和了几句“林大小果真才无双”。

    “明昙多谢娘娘厚。”

    “嫔妾今儿能与九公主一叙，也算是缘法使然。”温妃，“这是嫔妾祖上传来的一对镯中的一只，是由家乡琨州所产的翡翠所制……如今，便赠与九公主，也算是为您结一段善缘罢。”

    第41章

    “唉， 昙儿有所不知，”温妃顿了顿，轻叹一声，倒是给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回答， “早在多年之前，便已经没人再琨州的玉石生意了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