唉。

    “呸呸呸，父皇又在胡说八！”

静无波的神，恨恨：“你等着！回来我再和你算账！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，好，父皇错了，”皇帝好脾气地顺着她，笑，“今晚便给你上一龙井笋蒸鹅，算作赔罪如何？”

    “行！”明昙快地了，忽又想起什么，叮嘱，“父皇记得叫他们多放茶叶，把笋的味盖一盖……唔，或者脆不加笋也行，林漱容吃不惯。”

    皇帝笑了笑，摸摸她的发，“你皇祖母若泉有知，也定会十分兴，她能有这样一个孝顺的皇孙女啊。”

    若是不与殿保持距离，照对方这个撩法，她真怕自己会不慎越界；可一旦稍微显疏远之意，这小公主则又会立刻炸锅，嚷嚷着要和自己算账……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皇帝次见明昙念经时，还觉得十分稀奇，问她：“龙鳞还懂佛门的超度？”

    “梓童所言甚是！”皇帝假装没听见女儿的反驳，理都不理，抚掌附和，“人人都‘嫁去的女儿泼去的’，你瞧，这龙鳞还没嫁人呢，就已经泼去了，这怎么得了！”

    林漱容叹息。

    皇帝无可奈何地吐槽了一句，但见明昙真的转过去，说什么也不肯再搭理自己，也只能小伏低，凑到女儿边，想了想：“龙鳞啊，你想不想……到行外面转转呀？”

    林漱容把手帕丢在桌角，垂眸看了上面的梧桐图案， 伸手轻轻额角。

    “……外面？”

    她上次同样跟着来过妙善佛堂，对祭拜的方式已经烂熟于心。直起后，中还轻轻念了一段林漱容教给她的地藏经，意在功德回向。

    完这些事，明熠接着旨，将先皇后追封为端慈皇太后，还特意在她生前最喜的州行中建了一座佛堂，只用以供奉她的灵位与明灯，彻底与先帝划清了关系。

    皇后笑得喜眉乐，连连。

    从妙善佛堂来后，皇帝的绪倒并不见有多么低落，反而十分平和，还问明昙今日晚膳想用什么，要不要让膳房几州本地的名菜。

    真是左右为难，愁死人了。

    明昙则在一旁脚，脸红得像只烧开了的茶壶，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，嗔怒：“父皇！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明昙跪在蒲团上，五心朝天，虔诚而恭敬地对皇祖母的牌位磕了三个。

    自从穿越后，明昙就对这些鬼神之事信不疑，赶忌讳地拍了拍嘴，嚷：“好端端的，说什么不吉利的话……还不如商量商量晚膳吃什么呢！”

    刚才被粥糊了一脸，她还要抓时间清洗一呢！

    而面对明昙有些担忧的神，皇帝却只豁达地笑：“若是父皇百年之后，龙鳞要在墓前哭哭啼啼，那可会把朕给心疼坏了哟！”

    “唉，你怎么不凶你母后呢？”

    明昙一愣，眯起睛，狐疑地看向皇帝。

    “龙鳞不懂。”明昙摇了摇，老老实实，“龙鳞只是愿为皇祖母念佛诵经，积攒福业，以期皇祖母能够往生善罢了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儿，皇后不禁在一旁掩而笑，转和皇帝说：“陛您瞧，妾没说错吧？昙儿这一日日净想着她那伴读了！”

    “……嗯，好孩。”

    “逝者已矣，活人又何必徒增伤？”

    先帝钟淑皇贵妃沈氏，对已故的发妻没有丝毫可言。不仅生前对她冷待，死后也在沈氏的请求，以“俭省”为名，将葬礼规格大大减半，未曾给她应有的尊荣。

    妙善佛堂与州行外围的那些寺庙不太一样，它是在明熠登基之初，为了供奉他的生母而旨修建的。

    放完狠话，便转匆匆向着室冲去。

    从此之后，但凡来到行，明熠便总会携顾缨一同前去，亲手为端慈太后上一炷香。

    不会是在给她画饼吧？

    这次同样也不例外。

    明昙一愣，脸颊不知为何竟染上了几分红，羞恼：“母后讲！儿臣哪有整天想着她啊！”

    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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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因此，在见证了先帝的薄后，明熠登基所的第一件事，就是谨遵母后的遗愿，将她的牌位棺椁迁皇陵，重新风光大葬在了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