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言重。”

    林漱容低垂睫，浅浅笑了一。

    “此生能够站在殿边，定是我前世苦修多年而来的功德……”

    “臣女万死不悔。”

    -

    明昙对这场夜的会谈无知无觉。

    她宿醉断片，当场失忆，除了隐约记得有个人一直陪着自己之外，对其他任何事的印象都模糊不堪。

    ……而且这觉还不是第一次现了。

    上次泡完温泉就是这样。

    皇帝得知此事后，将她好一通取笑，还说应当赏明昙几坛好酒，让后者平日里多练练酒量，省的到外面丢人。

    明昙很不服气，却又无力反驳，只能和林漱容吐槽，“父皇真是的！有什么丢人？我喝醉的时候一定特别老实，才不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呢，对不对卿卿？”

    林漱容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林漱容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，没有发表任何看法，顾左右而言他：“殿今天准备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明昙没等到回答，怀疑地瞅了她一，却并没究，转而答，“我今日打算前往皇庄看上一圈。你和我一起去。”

    多年之前，羌弥来朝求娶三公主后，皇帝曾以“睦邻友好”为名，赐给明昙一座皇庄，正位于州行附近。

    明昙早就计划要实地考察一番。昨夜睡得一夜好眠，今日力充足，倒不如正好去一趟看看。

    林漱容自然对她无有不应。

    皇庄离得果然不远，乘车也就是一炷香的功夫。到了地方后，明昙走车架，用手在额前搭了个凉棚遮光，眯着睛向远看去，不禁挑了挑眉。

    目及之，田亩甚广，尽是一片或金黄或绿的庄稼，乍然看去只觉得五谷丰登。

    然而，待几人走到近前，细细一端详，却只见麦穗细得没几粒，叶也枯得要命，俨然全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——

    这就是她的皇庄？

    “真离谱啊，”明昙瞠目结，捻起一片的麦叶，油然叹，“难怪当年那些老东西没有上折反对呢，居然是这么个破地儿啊！”

    州与京城相隔百里，平日也没机会到皇庄视察，谁知这里的况竟如此凄凉？

    林漱容读过几本农书，见此景，也颇觉震惊，“如今正当是收冬麦的时辰，可这里怎么会……”

    明昙撇了撇嘴，刚要接话，但恰在此时，旁边的田间却经过了一名黑脸庄稼汉，背上扛着一把锄，脚程飞快，正要朝着更远那片绿油油的田地而去。

    “诶！那边的大叔！”

    明昙睛一亮，几步冲上前去，朝对方遥遥招手，“打扰您一！这儿的麦是怎么回事啊？”

    麦的势实在过于反常，可她们是一时兴起而来，未曾同皇庄的总打过招呼，只能选择问一问田里的佃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