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漱容着笑，指了指箭靶斜对角的位置。

    在旁聚成一堆的臣听到这话，不禁顿生几分尴尬。

    准备工作完成后，卢葫带人清场，不少公哥们都被请至一旁，饶有兴趣地看向遥遥站在靶前的明晖和明昙。

    明晖温和地了，抬起双臂，挽弓搭箭，眸如鹰隼般锐利。他眯起睛，瞄准远，突然松开指尖，箭登时疾而。

    “那皇兄便不与小九客气了。”

    有识货之人立刻惊讶：“那可是紫杉弓，得不得了！九公主好大的力劲！”

给旁边的大人们也看个座吧，这日晒的，切莫累着这些贵的国之栋梁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，女能懂成什么样？要我看啊，恐怕她连弓都未必能够拉开罢！”

    不远那边，也有两个小兵抬着一把座快步走来，正要给林漱容放在树荫正方时，却被后者声阻拦：“请两位放到这里吧。”

    话罢，他脆地转便走。动作麻利至极，很快便将明昙代的一应事宜办了个妥当。

    “嚯！”

    独留那些官员们站在一旁，得汗浃背，不由朝林漱容那边瞄了几，心中又是羡慕又是后悔。

    厉箭划破空气，正正钉在十数丈开外的靶心当中，连尾羽都被震落了几。

    唉，虽然也会被太晒着些，但总归会比罚站要舒服许多啊……

    “是是是，”卢葫扫了旁边那些不自在的官员们，显然也看了一些什么，躬，“卑职哪敢怠慢林大小！这就去办！”

    “嗖——”

    小兵们茫然地对望一，试探：“可是九公主方才……”

    周遭私语声不断，可明昙却好似充耳未闻。她弹了弹弓弦，随手从箭筒里一支羽箭，转朝明晖：“幼为序。皇兄请。”

    众臣面面相觑了一番，终是脸不够厚，正要开婉拒，却听吕巡忽然冷哼一声，语带不满：“九公主好意，末将心领。只是末将为武官，和‘贵’四字可扯不上半分关系，万万不敢劳您为我等看座！”

    思及这位大小在公主中的地位，小兵们终是不敢怠慢，赶忙把座椅搬到了对方所指的地方。

    那是个绝佳的观赏，能完全看清两人箭的轨迹，但却同样离树木有些距离，遮不住太多光……

    虽然关注似有不同，但其他人在嘴角微之后，也赶忙推拒：“臣等站在一旁即可，不劳公主费心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二皇和九公主么？他俩都拿着弓箭，难是要比试击靶？”

    然而，在对手一发十环的压力之，明昙的态度却显得很是从容。她垂睛，两指将羽箭扣在弦上，仿佛不费灰之力一般，便轻松将弓弦拉了个满月。

    他们是特意来凑这场闹的。二皇自幼研习君六艺，艺当然不在话；而九公主不过是女之辈，哪怕如前者所言，好生勤练了一段时间的武术，却也定不会是二皇的一合之敌……

    既然如此，他们看的是谁的闹，自然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这么远的距离，竟能一箭命中，不愧是素有善于术之名的二皇殿！

    早知还不如不要脸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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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咦，九公主一介女，竟也懂得骑之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呃，吕参领所言甚是。”

    卢葫递上一把弓和一只箭筒，笑着：“耿指挥使听闻您要打靶，二话不说便解了自己的弓箭来——这可是有名的紫杉木弓，箭也是由铁制成——耿指挥使平日宝贝得很，但这一回啊，说什么也要让卑职给您带到呢！”

    听到“铁”二字时，在众人看不到的角落，明晖轻轻挑眉，中迅速闪过一光芒。

    那几个好事的公哥一愣，赶忙跑向靶前，不敢置信地睛，声：“十环！”

    而这厢，明昙毫无所觉，伸手接过弓箭掂量了一，弯眸：“耿指挥使有心了，回定要给他带一坛好酒答谢！”

    “啧啧，二皇与她比试，岂不是存心要让九公主在大广众之丑嘛……”

    明昙轻笑一声，也没再客，冲卢葫懒洋洋：“那就不必他们了，只给林大小上座便是——记得机灵，摆到树荫，可别着人家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公主，您要的弓箭。”

    “无妨，殿不会介意，两位听我的便是。”林漱容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