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双微微颤抖，正待辩解几句时，却听皇帝沉稳的声音传来，完全不给诚国公说话的机会，便毫不犹豫地赞同：“五弟所言甚是！诚国公虽是为了大义，但行事却到底太过激烈鲁莽，着实难当表率。”

    此外，诚国公还与之素有不睦，手动机也因此变得顺理成章；且在明昙手中证据不充分的况，还确实无法将诚国公的谎言完全揭穿，只能任由对方公然篡改整个事件，把自己和林漱容的遇险经历当作意外来理……

    “诚国公假意认罪，说自己本用非常手段为朝廷锄，去对宣平侯的坐骑手脚；却不料，因为其同样是盘拓騩，动手之人不慎搞错，所以才误伤到了你我上。”

    诚国公一愣，双圆瞪，猛的回过去。

    “罪臣沈开谊，多谢皇上开恩。”

    诚国公，婉贵妃，明晖……

    怎么回事他？！

    但宣平侯的，却偏偏与自己的那匹完全相同，这难会是普通的巧合？

    她一边分析，一边轻柔地拍了拍明昙的脑袋，意味：“殿若愿意的话，倒不妨思考一：在诚国公此番偷梁换、颠倒黑白的计策中，是不是一切都有些过于巧合？”

    诚国公刚刚放的心脏又被吊起，神也有些控制不住，变得更加惊惶了三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这位王爷不是了名的不闲事么？现在这形显然不浅，又为什么要突然横一脚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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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盘拓騩是边关所产的良驹，哪怕在京中也不甚常见……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罚两年俸禄倒是无关要，但褫夺官职、不允上朝，这不仅是给自己一个天大的没脸，而且还对他在朝中积累威势、阿党比周等等行为，都颇有不利啊！

    “老臣……老臣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你怎么知？”

    放心。这三人可全在清算之列，一个都别想跑。

    “哪怕是为了我天承法度，”裕王与其一唱一和着，勾起一个笑容，漫不经心，“陛也应当置一二，方可平悠悠之众啊。”

    明昙一怔，意识将整件事又在脑中捋了一遍后，不由面微变。

    却只见，那说话之人并非是什么寻常勋贵，而是皇室里了名的闲散王爷——裕王明烁！

    明昙有些愕然地仰，却在及到林漱容一派平和、没有半分意外的目光后，心尖又不禁一颤，重新垂睛，沮丧地了。

    漆黑的珠静静盯着这一幕大戏落幕，明昙奇异地发觉，自己心中竟然没有半畅快，而是唯余一片冰冷与漠然。

    “婉贵妃谙明哲保之法，只怕在布置整个计划之前，便已经想好了退路，”林漱容，“如果事败，就让诚国公上前罪，她自己则与明晖安然无虞。”

人是一心为民，所以才冲动行事，但采用的手段到底上不得台面，还险些误害了九公主……陛，如果这么大的错，您还要拿轻放，那恐怕多少有些不妥吧？”

    听到明昙来的动静，她刚刚抬起，便见对方快步走到床边，像是一颗小炮弹般闷扎自己怀里，绪低落地一动不动了。

    自己方才不是已经帮皇帝拿宣平侯了么？难这还不算将功抵过？

    回到林家的营帐时，林漱容正倚在床，静静地翻阅着一本书。

    巧合？

    她别来神，随望向虚空中的某一，边勾起一个锋锐的微笑。

    林漱容看上去并不如何惊讶，反倒是仿佛未卜先知似的，替她缓缓续：“之后，诚国公便愿意拿手中掌握着的、宣平侯此前贪墨沅州灾银的证据，以替陛扳倒前者为筹码，换取自己和婉贵妃脱罪——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林漱容叹了气，把书丢到一旁，双手轻轻环住明昙的腰肢，柔声问：“诚国公与婉贵妃，是不是都已脱罪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罢了。

    皇帝以为然地了，与明昙不动声地对视一，淡淡宣判：“那既如此，就参照天承律来论……杖责三十，罚两年年奉，褫夺官职，没收其官袍笏板不允朝——诚国公，你可还有何异议？”

    “大多对了，只有一不对。”明昙扁了扁嘴，将脑袋埋她的颈窝，叹息，“婉贵妃可完全没有与此事沾染上半关系，全由诚国公一人了罪，挨了罚，她自己倒是无债一轻……”

    不过，纵然诚国公在心中恨得咬牙切齿，却也明白这是脱罪的必要牺牲。因此他只能生生吞这一怨气，面向皇帝，万般不愿地叩首接旨。

    “宣平侯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