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暶愣了愣，还没反应过来，鼻尖便迅速掠过一抹若有似无的清浅香，登时让人神智一清。

    明昙了，率先转过，顺着秋风向湖边的亭走去。

    而在她前，明昙抬起手臂，把指尖勾着的那朵白轻轻别在了明暶的发髻旁，冲对方弯起眸，语气温柔地说：“‘东篱把酒黄昏后，有暗香盈袖’。我记得你与我和昭昭读书时，一直都最欣赏李易安的词赋，却不知如今……是不是也像从前的习惯那样，已经多有不同了呢？”

    明昙垂睛，拨着手中白的，在明暶愈发不安的目光中沉默半晌，终于开：“既然碰上了，那要不要到湖边坐坐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嗯。最早以前是这样的。”明暶低低，“但现在一个人待在里，却总会觉得很冷清，连带着看书也没什么滋味……反而还不抵到御园里逛逛更有趣些。”

    脑海中思绪万千，瞬间划过了许多东西。

    而明暶却依然有些胆怯地落后她半步，时不时偷看向明昙的侧脸，心中有些兴奋于对方态度的转变，却又有些隐隐的失落与伤。

    “……？”

    明暶有些茫然地与之对视着，锐地发现了称呼的改变——她与明昙的年纪相差仅有几月，从前便也就任由对方称呼自己的名——于是，明暶犹豫了片刻，最终还是依言上前半步，却被明昙一把握住了手腕。

    明昙轻轻蹙了蹙眉，望向对方黯淡的眸，中就像是哽了一锋利的鱼刺般，张言半晌，却终究一个字也没能说来。

    “阿暶。”

    明暶的语气很轻柔，像是一不留神就会被风走一样，缓缓地说：“自从与你和三皇相熟后，即使是看书，我也喜周围有人同我一起，偶尔两句其中的意趣之，可惜……”

    可惜后来，明昭远嫁，明昙与林漱容形影不离，明暶便成了最终被落的那个。她依旧看各类古籍与外的话本，但仍然待在边的，却从巧笑倩兮的妹变成了空的石凳，年复一年，直到如今。

    最终，两厢静默半晌，仍是明昙微微侧过来，递了第一个话题，“我以为你还是会像小时候那样——比起来游玩，更愿意待在殿中，安安静静地看几本书。”

    明暶本就是极为

也像明昭一样，只是任人摆布的棋罢了。她何其无辜。

    明昙停脚步，转过去，用漆黑的双眸望向对方，忽然笑了笑，“你过来些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可惜。确实可惜。

    她们本应该是中最为腹心相知的三个妹——然而，却在原因的作，平白相隔了七年的时光。

    “没想到会在御园里碰到你。”

    听她说到“冷清”二字时，明昙眸中转瞬而过一丝讶异，很有些怔然：“可我记得……你不是最喜安静的环境么？”

    “那都是很早之前了。”

    她们三人……读书时……？

    完全没料到会从对方中听到邀请，明暶在结结实实的一怔后，方才反应过来，受若惊地睁大了睛：“……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她们似乎已经有很多年都未曾像今天这样，能有一个闲谈的独机会了……

    一阵微凉的秋风恰在此时过，将蓝的裙角拂波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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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嗯，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