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素读书，从诸百家到各类话本都有涉猎，几乎能把整间藏书阁都翻过一遍；可明昙却一心咸鱼，看见正经书就打脑壳，因此也只在话本这方面与明暶多有共鸣，当便笑：“既然如此喜，那咱们不妨便一起叫个戏班，专门给你排演一红线盗盒，阿暶觉得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咦？看戏么？”

    明暶愣了愣，睛一亮，目光中不由一丝向往。

    但这光芒却在转瞬便消失无踪，她重新垂，有些落寞：“不瞒昙儿，瑞兰轩近日阖上皆在省吃细用，我也拿不多余的月钱，所以……还是算了罢……”

    “啊？”明昙惊讶地眨了眨，“竟这么俭省？”

    只是在自己里唱几的话，戏班不用布置舞台，最多只需二两银便够。

    虽说天承皇室一贯简朴，但照公主的月例，绝不可能不起这小钱。何况静贵人与瑛妃也是了名的好，务府断然不敢克扣到瑞兰轩上——那明暶的钱都去哪了？

    “……唔，我的月钱都在母妃那里。”

    面对明昙的疑问，明暶绞了绞袖，老老实实：“不过，我也并不知她最近在忙些什么，只是总往懿德去，一待便是大半日，直到晚膳时才会回……”

    静贵人急需用钱？还经常去找瑛妃？

    明昙皱了皱眉，很有些茫然。妃能有什么需要用的地方？

    但明暶都说自己不知原因，她也自然不好追问，只得遗憾作罢。

    而就在明昙思索的这段时间中，那边的明暶已然调整好了心。她一边将诗笺妥帖收好，一边重新拿起方才那本书，随：“孤鹜居士的新诗一，还难得引了传奇话本里的典故，只怕民间又会像先前那次《菜谭》般，要再次掀起争相购买《甘泽谣》的浪了……”

    她说的本是一句无心之言，可话音未落，明昙便倏然睁大双，盯住了明暶，闹得后者不由一愣：“昙儿怎么……？”

    “阿暶！”

    明昙语气激动，一把握住她的双手牵到前，中就像是闪烁着星辰一般，满盈着希望的光芒。

    “你真是我的救星！”

    “……啊？”

    明暶不懂不要，明昙自个儿知原因就行。

    她绪如此兴奋，自然是因为——顺安书斋的困局，就因为这么一句话，而瞬间得到了解法。

    对于商业竞争而言，在前期起到决定作用的东西，其实往往并非是产品的质量，而是宣传的力度与方法。

    在如今金丰书铺占据优势、顺安书斋碑一落千丈的况，最好的应对之策既不是浪费去向众人解释原委，也不是同样一批新书与前者叫板——而是另辟蹊径，找到一款合适的产品，最大程度地抓住世人的目光，引新客登门，从而借他们的力量为己正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