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掌柜双目赤红，连一旁的禁军也不顾了，当即便扑上去要与孙文亮厮打。

    但他到底年岁大些，连后者的衣角都没碰到，就被孙文亮灵巧地避开，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般呼：“大人救命！这商被小民戳中痛脚，便要打人愤！”

    告完状后，他珠一转，又迅速转向旁边静观事态发展的众人，挑拨：“而且，我方才所说的‘诓骗百姓’，也是确有其事……诶！这位小哥！你且说说，你手里的这话本，方才是了多少银才买到的？”

    被孙文亮名的年轻人一愣，低看了封面上如神妃仙般貌的红线，老老实实：“二、二两银……”

    “二两银！当真是天之大稽！”

    孙文亮夸张地一个倒仰，仿佛是被这个回答给吓到了一样，语声尖利，“大人或许不知，《甘泽谣》这传奇话本并不罕见，京中随便一间书铺都有在售。但足足二两纹银一本，可是都够上福宜酒楼吃一桌席面了，绝没有哪家敢卖到如此离谱的价格——”

    他转过，打量着众人面上的神，不禁一个胜券在握的微笑。

    “难，这还不能算是诓骗百姓、还不算是蓄意敛财么？”

    听完孙文亮的话后，周围那些买到书的人尚在迟疑，但没买到的一小分人却珠一转，跟着痛斥：“就是就是！二两银，这不是在抢钱么？”

    “同是《甘泽谣》，为什么别人家卖一贯铜钱，你家就是二两白银？就连孙掌柜的金丰书铺，都只要一两白银罢了，顺安书斋竟比他家脸还厚不成？”

    “是啊，虽然孙文亮自己未必是个什么好东西，但这顺安书斋宰客的行径，可是比他还要可恶得多！”

    这样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，再对上孙文亮得意洋洋的神，周掌柜不由得大睁双，怒气冲冲：“小店不曾欺客！这《甘泽谣》分明与市面上的其他书籍多有不同，不光是用了江南那边的工艺，给书封印上彩画，而且在《聂隐娘》、《素娥》、《魏先生》三篇的书页里，也印了几张不同的图！此外，为了让书籍保存得更久，小店还特意选用了最贵的纸料和彩墨，得以使诸位更好地收藏此书！”

    他转过，面对着那些买到书的人们，沉痛：“本书初初开售，细算来，二两银的定价也不过只是赚个本钱罢了……如若大伙儿不信，大可问问几位买到书的公，这彩画是否致？这纸料是否质量上乘？”

    买到书的年轻人里大多是最早被《折桂题抄》引而去的读书人，他们刚好碰上第一批《甘泽谣》，又为封面上的红线而倾倒，于是便当机立断地将其买，人手一册。

    现在，听到周掌柜的问询，他们不禁摸了摸手里的书，转相视一，公正：“这话本和我们先前买的《折桂题抄》一样，纸雪白，而不皱，看得用料十分昂贵……而且，书封上红线的彩画，也端的是栩栩如生、笔老练，实乃难得一见的佳作！”

    另一人也：“何况，此图还难得不是仅有墨线，而是披红着紫，彩绮艳丽，不知比那些七扭八歪的书中画了多少个档次！完全值得起这个价！”

    “对对，你们买一本看看就知，二两银真的算是贱卖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