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也说了，钱粮国本，粮字当然要应在农人上。如果重商，那则势必会有农人为利而动，弃田行商，朝廷反而无粮可征，届时可如何是好？”

    吃挨打两不误。

    只要在确保小农经济稳定的况，大力推商业程，那于国于民，都将会利远大于弊。

    “孔夫有云，君喻以义，小人喻于利。商人自古重利，背信之例数不胜数！若给了这些人发展之机，只怕会闹得世不安，民心惶惶呐！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但若是朝廷肯多用心，细致制定政令：对外收关税，对收市税；坐商住卖收住税，行商通过收过税；押货车收车算，江河商船收船钞……等等税不胜枚举，再仔细制定比例，将数额控制在一个朝廷与商人都能接受的区间后，同时辅以免税或优惠的政策，便能在不动摇农耕经济的况，以最大的力度发展商业，让商人们为朝廷挣钱。

    在九公主说完话后，朝堂上一时寂静无声。

    毕竟之前的延宵禁、征收重税都是他们所倡议的。被

    安静听了会儿他们的反驳，发现翻来翻去也就那么几个理由后，明昙双手袖起，将笏板直直握在手中，侧瞥了边那个蓄着山羊胡的老臣，淡淡：“刘大人此言差矣。我方才所言的重商，可并非代表抑农……只要双齐，在发展商业的同时不忘农业，岂不就能平衡两者，尽力避免弃农经商的况发生？”

    天承如今的商税法是沿自前朝，着实太过笼统，只对各行各业规定了一个数额标准后，便撒手不，白白浪费了多年应从商人上刮来的油。

    说实话，明昙这番考量足够细致，再从国本社稷的角度已然无法反驳……

    反观一旁，见片刻无人接话，倒是龙椅上的皇帝率先敲了敲扶手，问：“那若你所言，对商人施以重税，岂不是复旧如初，反而无法使得商业繁盛，没能起到什么效果么？”

    “臣等亦如此认为……”

    这其实是她据现代税制得的结论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儿臣想要征的税，并非如此简单。”明昙摇了摇笏板，笑眯眯，“无论何政令，都最忌‘一刀横切’，对于商人则更是如此——如同农有贫富，商自然也分大小，理应多者多税，少者少税，复兴秋时的税法，照商货易钱额的定量行征收——譬如百中取十五、十之二三等，明文规定，不得有失。如此不仅能让商贾们接受，还能反向促使其多多贸易，再向朝廷税……堪为一举多得！”

    明昙耸了耸肩，说：“我等为朝廷事，自然要站在朝廷的角度考虑……发展商业之策，归结底还是为了丰盈国库。因而对商人必须征取赋税，且一定要比务农者更加繁重，令百姓皆知行商不易，从而便不会铤而走险，弃田远走，现诸位大人们担心的这况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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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是末，理当抑制，又岂有推波助澜的理？断断不可如此行事！”

    明昙旁边的山羊胡眉锁，实在颇束手无策，只得偷偷转过脑袋，求助般地望向立于前列的二皇明晖。

    而且，商业繁盛后的好也是数不胜数，既可以提社会生产率、促就业，也能够加和地域间的通往来，一步巩固中央集权的统治……这些益，难不使人？

    “很简单啊，先从赋税上手即可。”

    山羊胡卡了卡，瞪大双，竟觉得明昙所言很有理，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，“这”了半天也没“这”个所以然来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刚才说得最起劲的山羊胡一愣，皱着眉转过来，勉保持着尊敬，冲明昙拱手：“公主话说得容易，可真正实行时又何其之难？比之踏实田收粮，行商堪称暴利，但凡见了那白的银，又能有多少人不为之所动？要如何才能确保农人们不会尽数跑去经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