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着一张写满字迹的厚纸，颇为烦躁：“你母后今日难缠得很，非要让我同她商议年宴的筹办……我不擅这个，听着就疼。昙儿快过来接我的班。”

    说着说着站起来，把包袱一丢就想溜，却被皇后疾手快地捉住了袖角，摇：“筹办年宴是里的大事，和她一个小孩商量什么？阿玉给我坐好了。”

    华瑢被人拦跑路的脚步，只得叹了气，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回原。

    “今次年宴与往日不同……在外开府的皇要带王妃参宴，就连大公主也将携驸回小住，规矩更多，还要派人提前收拾好几间空置的殿……”皇后一边提笔，在那张纸上细细记好这些琐事，一边抬看向明昙，“昙儿，母后记得你是不是与温妃娘娘有些？可知大公主的喜好？”

    “唔，”明昙微微颔首，“女儿夏季在州行避暑时，的确曾与温妃娘娘有所来往。”

    大公主明晗与二公主明晞是一对双胞胎妹，皆为温妃娘娘安如意所。二人都在明昙幼时便已嫁，大公主与驸琴瑟和鸣、恩，但二公主却要福薄许多，成婚后没几年便香消玉殒，实令温妃悲痛了许久。

    如今，除了和亲羌弥的三公主明昭，与刚刚议完亲事、准备来年日嫁的四公主明晓之外，便只有大公主一人与驸在外的公主府同住。今年准备席年宴，回来看一看父皇和母妃。

    说到四公主……

    宁妃与祝氏倒台后，明暄、明晓这两个原本不可攀的皇公主，也随之坠泥潭，不得不在中夹着尾人，亲事只能经由务府草草定。

    明暄还面一，尚且娶了个从五品官员的嫡女，虽不是什么门，但胜在知书达理、温柔小意；可明晓却没有她哥哥那么好运，议亲议了小半年，也只议到了一个六品武官的庶，听说为人十分不学无术，也极其呆板无趣……

    若是从前宁妃风光的时候，即便一品大员的儿郎，也定要千挑万选，哪会容得一个庶来女儿的夫婿？

    可惜如今世态炎凉，连当年跋扈到敢明昙掌的明晓，现在也只能灰土脸地草草嫁，真是惹人唏嘘。

    “……昙儿？昙儿？”

    皇后的几声轻唤传来，终于把沉浸在回想中的明昙叫醒了神，“半晌不说话，在想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“啊，没什么没什么。”明昙摆摆手，这才回答母后方才的问题，“儿臣和温妃娘娘没聊过大皇，也不晓得她有什么喜好……母后若需要的话，不妨等我明日去问一问温妃娘娘？”

    “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