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林大小难得的主动亲近，明昙自然十分受用。她弯眸而笑，抬手摁住对方腕上的镯，用指腹挲着上面繁复的雕刻纹理，没话找话似的：“这是我上次从金玉阁买来送你的……”

    她飞快放弃了自己方才的打算，把脑袋完全搁在人肩，满脸沉痛忏悔：“是我草率了，卿卿还是现在这样最漂亮。”

    思及此，明昙顿了顿，略叹息一声，“那些寻书整理、抄写校订的成果，又有哪一项能算得到我的名呢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林漱容低应一声，翻转手腕，与明昙十指相扣，漫不经心地了，“这玉品质上佳，温而不凉，最宜冬日佩……”

    明昙想象了一林漱容满钗环、走起路来叮铃咣啷一通响的模样……

    确实。作为皇后嫡女、最受陛的公主，明昙当然拥有整座皇里无人可比的特权——务府那边，不论得了什么好东西，都会第一时间送到坤宁来，生怕怠慢了九公主；而帝后二人也是时不时便会赐各珍宝，大到家摆件，小到衣饰游，应有尽有，足以彰显明昙份的尊贵。

    “这编书之事，虽在明面上被称作是我的功劳，但究来……”

    明昙来了兴致，脆挂在林漱容上，伸一手指，像是逗猫那样在小狐狸前晃，引得它伸掌来拍，“你也知嘛，我从来不缺那些金玉首饰……”

    听到她带了些落寞的语气，林漱容不禁抿起角，安抚般拍了拍明昙的手背。

   林漱容愣了愣，微微偏过去， 可以清楚地看到小公主纤如蝶翼般的睫。

    “……咳。”

    辑佚古籍是大事，办好了足可芳百世。因此，虽然担着明昙全权主持的名，但皇帝也当然不会袖手旁观，而是派给了明昙足够的人手，令她随意差遣，务必要把编书的任务办到最好。

    谁不喜超额完成任务呢？

    这就是小人的悲哀之。

    唔，也对哦。

    同样，在明昙跟翰林院搭上线后，杨掌院也倾相助，人力，召集了不少学士参与抄写底本。这些读书人的字迹皆是端正上佳，而且还能顺带修改古籍中的错字、或是为难以理解的地方注释，效率与成果都实在，简直让明昙喜不自胜。

    如此待遇，不必仅说天承，就是把前朝拎来一起算，也只有德贞皇帝对璇玑公主的，方能与如今的九公主相较一番。

    然而，即便明昙凡言凡语表示自己不缺珍宝，林漱容也仍是摇了摇，笑：“我一向不喜那些太过华丽的装扮，简单素雅就好，要那么多金饰又有何用？”

    “喜的话，我里还有不少，就都送你吧。”明昙懒洋洋地用垂手背，蹭了蹭小白狐的耳朵，摸得它拧起爪，在林漱容上打个小，细声细气地“嗷”了一声，一副非常享受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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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已经遣人开始誊抄底本了，”明昙盯着她害羞的模样，悄悄了虎牙，笑眯眯地弯起睛，“再加上校订各册的时间，预计开便会完工，倒不必我再过多心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必了，我怎能次次拿您的东西？”

    被这般直白、接二连三地夸赞貌，林漱容不禁双颊泛红。她骨里是个蓄文人，到底不太习惯明昙这当直球，只好转过去，继续把注意力放在小狐狸上，岔开话题问：“殿编书编得如何了？”

    达咩达咩！仙女不可以崩人设！

    二人间的距离很近，明昙裘衣上的温度似乎也染到了林漱容上，让她周寒意尽失，只觉得肩一阵火， 没忍住略略垂去，用轻碰了碰明昙的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