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明昙大方自若的态度，与周到的言辞与礼节——今日一见，哪还有半孩童时期那副跋扈的模样？

    即使是明晗，也不敢说在自己初初及笄的年纪，便能像她一般懂得如何待人接。

    这位九皇妹，果然非同一般啊。

    “……小九，你是个聪明人。大皇也不想同你再兜圈。”

    谈话行半晌后，明晗忽然神一正，指尖在雕圈椅的扶手上轻了两，微微凝眸，望向明昙的目光中隐隐带着探究。

    而见对方忽然转了态度，明昙也是一愣，不着痕迹地蹙起眉来，“大皇请说。”

    “京城里最近有家声名鹊起的店铺，不知你可曾听过？”明晗缓缓说，珠一错不错地凝视着明昙的表，“便是坊集街上的那家，顺安书斋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明昙神如常，心却不由一顿。

    ——自己还没想好要如何开呢，怎么人家就先提起这茬了？

    但吃惊也仅是在一瞬间罢了。只需脑一转，明昙便立即想到了关键所在，目光意识微移，转到明晗旁一直都不曾说过话的驸季瑜上，挑起眉梢。

    “天明商会果真神通广大，”她笑了笑，很脆地承认，“我本以为已经得足够隐秘……却不曾想，竟还是未能躲过驸爷的线么？”

    虽然对方主动提起顺安书斋的举动，与自己的来意不谋而合，但明昙却始终谨记着门前林漱容的代，偏要把这话说得意味，再上她似笑非笑的神，倒让夫妇二人心中一个咯噔，有些拿不准这个小姑娘的绪了。

    这莫非，是觉得被冒犯了？

    于是，他们对视一后，便由天明商会的主人季瑜开示好：“九殿切莫误会，大公主与我都并无恶意，先前对您与顺安书斋的关系也仅是猜测——只是，那书斋的前掌柜曾是天明商会中人，所以在他盘店铺后，商会例行前去登记转让况，才叫我在机缘巧合之发现了些异样，完全没有特意调查过您……”

    “无妨。我并未在意。”

    顺安书斋与她有牵连这件事，虽然不能轻易为人所知，但若知者也同样是皇室中人，立场相同，那倒也没甚要。

    明昙眨眨睛，看着夫妇俩如临大敌的模样，也不打算再继续绕弯，笑：“其实我今回来此，也是确有一事相求，想请二位帮上一帮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何事？”明晗怔了怔，有些不解地望着她，“小九但说无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