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曾经’是百草谷里的人呢？”

    瑛妃勾起角，笑得愈发甜，静贵人也就愈发心惊胆战。

    因为，她刚才在给那丫药时，脸上的表也正是这样开怀欣喜，着实令人到阵阵骨悚然。

    “百草谷虽然古怪，但家训却是悬壶济世，证明有慈仁天之心；不过，我母亲与他兄却特立独行了些，一向志不在此——比起救人的医术而言，他们更擅的，却是杀人于无形的毒术。”

    说话之间，暗红的衣袖拂开，就像是一滩飞溅的鲜血，满溢着不祥之兆。

    “但是，正如抓药行医一般，没有实践，如何能知自己的技法是否纯熟？”瑛妃将十指于前，用指尖着指尖，看起来就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一般烂漫，但说的话却让静贵人瞬间遍生寒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他们兄妹两人只好从百草谷附近的田地上捉了几个农，用活人来试验自己手中奇毒的效用啦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静贵人双蓦地睁大，几乎是控制不住地转过，看向方才生生毒死那小丫的地方，浑都剧烈颤抖起来。

    看她是联想到了何画面后，瑛妃轻笑一声，摇叹息：“可惜，到底是在百草谷的地盘，他们的行迹没几年就被发现了……族规受了罚之后，百草谷令将他们逐家族，两人便在旅途中离失散，兄去了诚国公的门客，而妹妹则嫁给了太仆寺场的许协领，生了本。”

    话毕，她往前一步，用一手指撩起静贵人鬓边散落的碎发，笑着问：“静，现在可明白，我和婉贵妃手中为何会有那样多的毒药了？”

    “嫔妾明、明白了……”

    静贵人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。

    她是个聪明人，自然知瑛妃将这个大秘密透给自己的用意。于是立刻便再度双膝跪地，五心朝天，冲瑛妃行了个恭恭敬敬的大礼，语气畏惧而定：“娘娘于嫔妾有大恩，嫔妾自当对您忠诚无二，听凭娘娘差遣！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瑛妃颔首，明显很满意于她的识时务，便也仍像刚才那样伸手去，亲自将静贵人从地上拉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静，”她温声，“本现在，就要劳你辛苦一些，将瑞兰轩上的月银……都借与本一用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回忆过后，时间又回到。

    满殿氤氲着清浅的梅香，铜底香炉里已经落了一层薄薄香灰，瑛妃将那摞银票放匣中，抬眸朝静贵人嘉奖般地一笑，“本此番能在朝中上打，为父亲铺路，还要多亏有静力了。”

    “为娘娘分忧，是嫔妾的本分。”静贵人温顺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