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轻咳两声，珠一转，伸手拍拍女儿的肩，赶忙转移话题：“今日朕特意问温朝要不要调往，本就是想把他的立场揭到明面上；结果不料，他却仍是持要待在吏，所以说……”

    叩首谢恩后，温朝忽又想起了什么，再度补充：“此外，白姑娘在今次赈灾之中居功甚伟，臣也斗胆为她请赏，不知陛能否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有，哪能啊，”皇帝不等她说完，便一否认，“朕也是今天才确定的，没比龙鳞早知多久！”

    “诶！龙鳞！”

    皇帝沉默片刻后，，意味：“卿的爵位、良田、银两照领不误，而官职……就无需变动了，仍任吏侍郎即可。”

    温朝话中的哑谜，连她都能听得清楚明白，想必父皇也同样心知肚明。

    见九公主走了，一旁的盛安终于上前，把手中仍然腾腾的药碗放在案上，笑得像尊弥勒佛，“九殿的一向如此，活泼儿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啊，整日尽会为她说话，”皇帝端起药碗，胡瞪，“朕真该把你调到坤宁去算了！”

    皇帝想拦没拦住，只能无奈地看着女儿跑远的背影，又好气又好笑地摇摇，“这个臭丫……”

    待其话毕后，明昙的双眸微微睁大，意识攥指尖，只有狠狠咬住牙关，才能让自己的表不要惊愕到失控。

    原来如此，原来如此。

    他恼羞成怒，一边瞅了这个自幼就开始伺候自己的老太监，一边气哼哼地摇着，将手中的汤药

    “哎哟，那陛尽把才调走便是，”盛安笑眯眯地，“才可想去伺候九殿了呢！”

    “温大人有心了。白姑娘是被临时送钦差队伍当中的人，尚不在朝廷的封赏之列，”明昙弯起角，微微一笑，“她的赏赐，由本公主亲自赐即可，多谢大人的提醒。”

    “谢陛。”

    “好罢。既然温卿决意不愿升调，那朕也不求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说，”明昙双手抄起，淡淡接话，“明晖那厮的心腹里，又埋了一把能够为我所用的利剑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明昙瞪起睛，“还想装傻！当时钦差人选未定时，龙鳞就觉得奇怪，您为何要暗示我举荐温朝——原来、原来是在这儿布着大局呢！”

    “九殿心有成算，是臣冒昧了。”温朝恍然大悟似的。

    “臣谢陛恩赏。”

    封赏事毕后，皇帝也没再多留他们，而是大手一挥：“好了，如今时辰不早，你二人也可离，回去与家人团圆罢。”

    在两位钦差应声离去后，天鸿殿顿时又恢复了先前的空空。明昙原本正经的坐姿也一变得东倒西歪，侧看向她满脸笑眯眯的父皇，角不由自主地一，翻了个惊天动地的大白。

    “您是不是早就知，温朝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哎呀，再怎么说，朕好歹也比你这丫多吃几年饭嘛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怪不得沅州此回赈灾的成效会如此乎意料，盖因其中，竟有一个隐藏得这般神化、几乎骗过了所有人的……外圆方之士。

    “……龙鳞啊，父皇之前就说过，你该称老二为皇兄才对，”皇帝假惺惺板起脸，一本正经地提，“无论如何，规矩不能忘，莫要叫人拿住错才是。”

    搬起石砸到自己的脚的皇帝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作为父皇瞒着我的惩罚，今天就不和您用晚膳啦！”

    明昙又翻了翻白，椅转过，冲皇帝一个大鬼脸，转便一溜烟地朝殿外跑去。

    “——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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