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，一见明昙的影，明景才总算神了些，眯起睛盯住不厚的妹妹，轻哼一声：“终于舍得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咳咳，初一初二里全是杂事，脱不开，我又要好几天见不着漱容……母后，您就饶了我这一回，不要同儿臣计较了嘛。”

    “——父皇！”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，去就去罢，本哪能得住你？”皇后伸指了明昙的额，暂且放过她，转朝渡叶吩咐，“公主既回来了，便让小厨房赶摆膳，莫要误了灯守岁的时辰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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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结果不料，明景此时可记仇得很，只当她是在角，不光不为抢了自己车的妹妹开脱，反而还拿茶盖刮了刮盏沿，老神在在地添油加醋：“你成日和那林大小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，不过少见两天，就能急成这样？我可不信。”

    他这一开，旁边的皇后和仪妃也都闻声回，六视线同时定在明昙上，看得后者一阵发麻，赶忙讨饶：“路上积了雪，车通行不畅，所以才回来得晚了些……”

    除夕团圆夜，合该如此闹才是。

    明昙眨眨，有些意外地望着如此通达明澈的锦葵，片刻后才慢慢勾起角，轻笑一声，冲对方了。

    几句话间，氛围正好，殿中父母女一派其乐，可唯一的外人华瑢却轻轻垂睛，有些迟疑地站起来，冲皇帝福了一礼，忽然：“陛，皇后娘娘

    明昙睛一亮，转过去，果见皇帝一明黄龙袍，正笑眯眯地看向他们，朝皇后挑眉：“梓童能否准允？”

    望着兄妹两人间来往笑闹，皇后与华瑢对视一，不由齐齐了欣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日伊始，万新生，冥冥中昭示着万事都将会有一个崭新的开端。”锦葵笑，“无论殿有何烦恼，这会儿也应当暂放片刻，兴许它就又有什么转机了呢？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，你即使要赶，朕也定会赖在这儿不走了！”

    她的话音还未落地，便听殿门旁忽然传来一声朗笑，有人跨门槛，戏谑：“那不知朕是否有幸，能在今夜与诸位一守岁啊？”

    “对，又是新的一年，当然不能再一成不变去了啊……”

    皇后果然如明昙所料那般，与华瑢相谈甚，不仅没注意到明昙回来，还完全把亲儿明景也忘在了边上，徒留后者一杯接一杯地喝茶，看起来像是上就要睡着了那样，浑都散发着百无聊赖的气息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明昙猛的扭过，冲他龇牙咧嘴，“不许说话！明天不给你拜年了！”

多的辛酸苦楚，但到了今明两天之中，也都可以暂时抛开忘却，得享这一时纯粹的喜庆与乐。”

    “今儿是除夕之夜，便连寻常百姓家也要团圆在一，”皇后嗔怪地瞪了女儿一，假装不悦，“只有你这丫，竟还专拣着日往外跑……想必又是去丞相府叨扰了罢？”

    皇帝摆摆手，看了看明景，忽像是想起什么那样，转对盛安吩咐：“派人去将朕库里那坛三十年陈酿的太湖雕拿来吧，这酒偏温，有舒活血之效，恰能让景儿与朕对饮几杯！”

    明昙自知理亏地凑上前去，一边握着皇后的手告罪，一边暗暗转给三哥使，让他帮自己一求。

    “陛说笑了，”皇后无奈，“您愿同来守岁，这可是坤宁的福气，难臣妾还会将您赶去不成？”

    明昙走上阶，跨殿中，一便看到了不远正在等她回来的三人——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二人缓缓穿过曲折的，回到坤宁时，天已经尽暗来，只有殿中灯火仍然保持着通明。

    明景微微一笑，颔首：“是，儿臣自当奉陪。”